第30章 这个家,你姐做主
  晚饭都是按照温寧温镜姐弟俩的口味准备的。
  餐桌华丽而又张扬,温母坐主座,温父坐在温母左手边的位置,温镜坐在温父身边,温寧和薄砚则落座在温母右手边,方便温母夹菜的地方。
  在长辈面前,薄砚还是很会演的,装的十分纯良无害,要不是温寧知道他真面目,估计都要被这狗东西给骗过去了。
  “爸妈,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今天就是想来求得寧寧原谅,来接寧寧回家。”薄砚声音带著伤病的嘶哑,低眉垂眼,语气谦顺的缓缓道。
  温父温母两人看了眼薄砚还没消红的耳根,以及有点红了的嘴唇——
  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
  刚二老一到家就听姑爷来了,就在女儿臥房,据说两人正在聊事情。
  想到女儿对这个新姑爷的厌恶,温父温母生怕两人打起来,连忙就往楼上走。
  刚到三楼,就看到撅著屁股扒在他姐臥室门外听墙角的温镜。
  温父上去就是一脚,温镜著急忙慌的比了个嘘,又一脸兴奋的对二老招手。
  温父很不屑,他怎么可能听孩子墙角!
  几秒后,三个叠叠乐撅著屁股一起偷看。
  看到薄砚逗温寧,三人张大嘴巴!
  看到温寧生扑强吻薄砚,三人战术后仰!
  听到温寧说馋薄砚身子,三人差点没承受住一屁股坐地上去!
  眼见里面的走向即將少儿不宜,三人忙出声!
  此刻,温父温母还没从这夫妻俩有来有回你逗我我亲你的小情趣里缓过神来!
  二老本来以为他们家这傲娇任性的女儿就是在跟薄家那小子闹彆扭,看女儿这三天不去薄家的架势,两人认定温寧跟薄敘白这次闹得厉害,都已经在安排人打听最近薄家发生了什么,想要给女儿助攻了!
  结果温寧“bang”给他们来这么一下,跟重锤出击没什么区別!
  温寧並不知道二老的想法,她看了眼桌上的菜,很丰盛很美味。
  只是,目光扫到薄砚面前时,温寧微微拧了下眉,伸手將薄砚面前那盘蒜爆虾换到了温镜面前。
  饭桌上的几人,包括薄砚在內,都愣了一下。
  就见温寧转头叮嘱候在一边的赵姨,“赵姨,以后姑爷来家里吃饭,海鲜菜少做一点,他海鲜过敏。”
  她这话说的自然,说完又给薄砚盛了碗丝瓜排骨汤。
  桌上两道汤,一道海鲜汤,一道就是这丝瓜排骨汤。
  丝瓜排骨汤是专门燉给温父的,最近集团事务繁忙,温父有点上火。
  將汤放到薄砚手边,温寧对薄砚弯著眼睛笑了笑,小声对他道:“老公你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好多。”
  薄砚有些怔神的看了她好久。
  片刻后,他唇线紧抿的嗯了声,低头拿起勺子在汤碗里搅著,似乎在走神。
  温寧无声嘆了口气。
  闺蜜说过,小说前中期,薄敘白那群狐朋狗友为了討好薄敘白,故意刁难薄砚,当著薄敘白的面强行往薄砚嘴里塞了一整盘没处理的生海鲜,薄砚呕吐不止,过敏严重,被送去医院差点没救回来。
  而薄敘白那群人就在旁边欢声笑语的看著薄砚在他们面前痛苦挣扎,像是在看什么喜剧节目。
  温寧当时听到这段的时候,心里一阵恶寒。
  她真的非常、非常討厌霸凌!
  这段剧情她印象很深,现在再想起来,她也是感到无限的压抑。
  只是餐桌上其他人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温父温母只看到了女儿对薄砚的了解,温镜只看到他姐这个臭恋爱脑眼里只有姐夫没有他。
  “姐,你也不能姐夫过敏,就把他过敏的菜换我面前吧!”温镜哀怨。
  温寧笑说,“我记得你很爱吃这道菜啊。”
  温镜瘪瘪嘴,“是爱吃,但——”
  话没说完,就被他姐飞了记眼刀,“那还废什么话,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温镜啊了声炸毛,“妈,你看姐,她胳膊肘往外拐,她为了姐夫欺负我!”
  温母见惯了大风大浪,现下也渐渐消化了“女儿可能真的转性喜欢上了薄砚这孩子”的信息。
  她也飞了蠢儿子一记眼刀,“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那是你姐夫,能是外人吗?”
  温父见老婆都表態了,立马附和,“就是,那是你姐夫!你姐护著你姐夫有什么问题,你说说,有什么问题!”
  温镜被老姐跟老爸老妈混合三打,仰天长啸一声,最后受气包一样的闭嘴吃虾!
  只是中途一直幽怨的盯著薄砚,仿佛吃在嘴里的不是虾,是抢走他家庭地位的薄砚的脑仁!
  薄砚似有所觉得抬头,对上温镜怨气十足的目光,薄砚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
  温镜又想炸毛了,这傻逼,他虽然认了他这个姐夫,但不代表他就不討厌他!
  他可是他妈和他姐唯一的僕人,这傻逼休想抢他的位置!
  “看什么看,吃你的!”温母瞪了蠢儿子一眼,又用公筷夹了块糖醋排骨给薄砚,“小砚多吃点,寧寧说的对,你这孩子看上去是比之前瘦了许多。”
  薄砚怔了下,盯著碗里的排骨看了看,抬头对温母笑,“谢谢妈。”
  温寧也夹菜给他,“就是就是,多吃点,长点肉,你现在太瘦了,抱著都硌手。”
  薄砚手一抖,耳根不受控再度漫上一层薄红,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
  温寧假装没看到,低头在那儿扒拉饭。
  温父温母温镜:“……”
  “咳、”温父咳了声,问薄砚,“小砚啊,听说你最近被调去总部了,怎么样,乾的还行吗?”
  薄砚谦逊道:“还在上手阶段。”
  温父点点头,“有什么困难,就跟爸说。”
  薄砚沉默了几秒,“谢谢爸。”
  说完低著头默不作声的继续吃饭。
  温寧发现薄砚好像有点不自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走神,猜他可能是不適应这样的场合。
  在薄家,有薄父在,餐桌上从来都是食不言。
  薄父不在,餐桌上都是薄敘白和原主对薄砚的夹枪带棒。
  薄砚习惯了被人冷待,这样的关心,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明明人就坐在那里,温寧却觉得他周身好像隔了层屏障,她没办法从外面打破,里面的薄砚也没办法从里面出来。
  这顿饭吃的很热闹,只有薄砚一个人与世隔绝的孤寂冷清。
  薄砚偶尔会侧目看向他身边的人。
  温寧本身就不是沉闷的性格,话挺多,还是个吐槽役,总能把温镜懟的没话说。
  温镜是这个家食物链最低端,只有被他姐欺负的份儿,最后也不知道脑袋抽了还是怎么,居然开始病急乱投医找薄砚这个敌人姐夫帮忙,妄图让他姐夫管管他姐这张毒嘴!
  “姐夫你倒是说句话啊!”温镜明目张胆拉帮结派!
  薄砚盯著温寧灿烂的笑顏,又在那儿走神。
  温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他。
  薄砚愣了下,匆忙收回视线,眨眼就调整好了表情。
  他桃花眼弯著,言笑晏晏,“不敢。这个家,你姐做主。”
  温寧:“……”
  呵呵,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