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温寧,听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薄砚声音的那一刻,温寧忽然就很想哭。
  腱子肉双手环胸的冲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立马报上他们绑匪的专属台词。
  “薄敘白是吧,你女人现在在我们手上……”
  温寧咬牙,这群傻逼,你们绑错人了知不知道!
  那边的薄砚沉默了会儿,“诈骗?”
  腱子肉艹了声,从小弟手里一把夺过手机,扯住温寧头髮就吼,“说话!”
  温寧头皮都要被扯掉了,想杀这群绑匪的心都有。
  她不知道薄砚是否猜到她现在的情况,只能先喊了声老公试探了一下。
  仓库外一条隱秘小道。
  听到手机里那声微微颤抖著的老公,薄砚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喉咙发涩。
  他听到了温寧在叫老公之前那声痛苦的闷哼。
  这群蠢货,绑错了人,还敢对她动手!
  薄砚眼底一片阴鷙。
  他沉声问:“你们想要多少?”
  那边报了个数字,又说:“千万別自作聪明的报警,否则等你再见到你女人的时候,就只剩一具尸体。”
  薄砚看著前面的仓库,面色阴沉的听著那群绑匪狂欢般的笑声。
  这种场景对薄砚来说司空见惯,湖阳镇那个地方很乱,三五不时就会有人堵他。
  他没什么可怕的,打贏他们就好了。
  可温寧不一样,他不知道她在来到这里前过著怎样的生活,但总归不是像他这样的。
  她会怕。
  腱子肉这边等半天等不到“薄敘白”回话,再次用撕票这事威胁对面。
  谁知对面忽然嗤笑一声说:“哦,那你们撕票吧。”
  绑匪们当场愣住。
  温寧也愣住了。
  但她本能觉得,薄砚既然知道她真的被绑,就不会置之不理。
  哪怕他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温家。
  要是她真出什么事,薄父那边他可不好交代。
  正疯狂头脑风暴,就听那边的薄砚再次冷嗤——
  “怎么,別不是不敢吧?”
  “还是你们,怕了?”
  “这么废物吗,我教教你们?”
  “拿把刀,在她大动脉那里轻轻一划——嘭,血溅当场。怎么样?很好玩吧。”
  阴暗潮湿的仓库內,一群绑匪听著薄砚在那边不紧不慢的形容杀人现场,浑身毛骨悚然。
  那老东西的儿子怎么比那老东西还疯?!
  只是很快腱子肉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轻视被威胁了,扯著温寧头髮的手再次用力,怒吼,“你真他妈以为老子不敢?!”
  头皮的疼痛让温寧回神。
  她眼睛一红,对著手机那头就吼,“薄敘白,你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你这样是会没老婆的!”
  腱子肉不耐烦的给了她一巴掌,“说他妈重点!”
  艹!
  温寧心里怒骂!
  她借著被打,飞快环视一周,开始求薄砚赶紧来救她,“他们五六个人,人好多,手上还有刀,老公我好怕,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你快点来救我呜呜呜……”
  她哭的直抽抽,看起来真的怕的不行。
  腱子肉终於满意了,“听到了吗?给你两个小时,再不来,老子就把她尸体给你寄回去!”
  “嘟”一声,腱子肉掛掉电话。
  温寧假装被嚇到,低著头在那小声啜泣。
  有绑匪被她哭烦了,藉口去放哨,拿著烟出去抽菸了。
  这个仓库是几年前一个倒闭的废弃厂子,厂子外围有一面两米多高的墙,墙上爬满了青苔。
  薄砚翻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个瘦高个正在墙角处抽著烟撒尿。
  薄砚放轻手脚走到身后,捂住对方嘴,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就对著对方脖子狠狠劈了一下。
  瘦高个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放倒了。
  薄砚解了衬衫扣子,扒下瘦高个的衣服…
  仓库在阴面,又暗又潮。
  腱子肉一群人已经无聊的蹲在那儿抽菸打牌了。
  见出去放哨的老四回来了,腱子肉对老四道:“让那女人闭嘴,一直哭哭哭,烦死了。”
  老四还没过来,温寧嘴立马闭上了,不演了。
  只是肩膀还在抖。
  薄砚一进仓库,就看到温寧被绑在椅子上,低著头在那儿哭的肩膀都在打颤,看向腱子肉的目光跟看死人一样。
  他也没什么偽装,就跟来到了自己地盘一样,手里拎著一根棒球棍径直朝温寧走了过去。
  眼皮底下忽然出现一双皮鞋,温寧一怔,紧跟著心臟就开始疯狂跳动。
  她抑制住自己想要抬头的衝动,假装自己哭迷糊了,脑袋往前微微一靠,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抵了一下。
  大概也就三秒左右,温寧就坐了回去。
  薄砚眼睫颤了颤。
  他明白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知道他来了。
  就像十分钟前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一边哭一边给他提示绑匪的作案工具跟人数一样。
  想了想,薄砚抬手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
  动作不重,但安心效果极强。
  薄砚也没浪费时间,短暂的用肢体动作告诉她別怕后,就走到她身后,从口袋摸出一把匕首,割开了她手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腱子肉那边忽然有人叫——
  “老四过来打牌艹!你小子干嘛——不对!老大,这不是老四!”
  变化就在瞬息间!
  腱子肉一群人发现刚进来的那人不是老四,拿著手上的傢伙事就冲了上来!
  温寧瞳孔一震,赶紧拿掉手上的绳子就抄起了刚坐过的椅子,大有一副老娘也跟你们拼了的架势!
  明明是这么紧张的时刻,薄砚倏地就有些想笑。
  他攥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往后一探,將棒球棍塞进了她手心,眼神冷冷盯著那几个绑匪,话却是对她说的。
  “找地方躲好,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別出来。”
  温寧知道自己这会应该听话躲起来,薄砚一个人应该是能应付的,可——
  还不等她可出个什么玩意儿来,就看到薄砚微微偏了偏头。
  仓库里昏暗的光线將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线。
  他一部分落在明中,一部分融於暗处。
  留给温寧的是明的那一面。
  温寧就看到,那双总是黯淡的桃花眼,忽然浮上了一层浅淡的笑。
  紧接著头顶就落下一道堪称温柔又低沉的嗓音。
  “温寧,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