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情敌出现?谁敢挖吴王的墙角
  “天上人间”的一楼大厅。
  平日里,这里是高雅的销金窟,流淌的是丝竹管弦和脂粉香气。
  但今天,这里充斥著一股简单、粗暴、且俗不可耐的味道。
  铜臭味。
  確切地说,是金钱的味道。
  “哐当——!”
  十几口红木大箱子,被人重重地砸在大厅中央的金丝楠木地板上。
  箱盖掀开。
  剎那间,金光冲天!
  那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金光。
  整整十箱子黄金,还有两箱子拇指大的红蓝宝石,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奢靡光泽。
  正在喝酒的客人们傻了。
  正在跳舞的胡姬们停了。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龟公,此刻也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在这堆金山银海的中央,站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异族男子。
  他穿著一身极其昂贵、却搭配得不伦不类的蜀锦长袍,脖子上掛著一串天珠,手指头上戴满了宝石戒指,活脱脱一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架。
  他就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堂弟——扎西王子。
  “怎么样?”
  扎西王子昂著下巴,用鼻孔看著站在柜檯后的武媚娘,操著一口蹩脚的汉话,声音洪亮如钟:
  “这里是……十万贯!黄金!”
  “够不够?”
  武媚娘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贴身长裙,头髮高高盘起,显得干练而冷艷。
  她手里拿著帐本,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堆金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位客官。”
  武媚娘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动:
  “天上人间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您若是消费,我们欢迎。至尊vip包厢还有位子。”
  “但您若是来捣乱的……”
  她合上帐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您可能走错地方了。”
  “捣乱?不不不!”
  扎西王子大手一挥,那手上的戒指差点晃瞎周围人的眼:
  “本王子是来谈生意的!”
  他指了指这栋楼,又指了指武媚娘,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栋楼,我买了!”
  “还有你,我也买了!”
  周围一片譁然。
  这哪里是谈生意?这分明是强抢民女……哦不,强买强卖啊!
  “买我?”
  武媚娘气极反笑。
  她放下帐本,双手撑在柜檯上,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女强人的气场全开,竟然压得扎西王子后退了半步。
  “扎西王子是吧?”
  “您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第一,这栋楼,不卖。”
  “第二,我武媚娘,更不卖!”
  “我是这里的掌柜,是大唐吴王的合伙人,不是你可以隨意买卖的货物!”
  “送客!”
  武媚娘一挥手,几个保安(退伍老兵)立刻围了上来。
  “慢著!”
  扎西王子恼羞成怒。
  他在吐蕃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更何况,他这次来大唐,就是为了在赞普面前露脸,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个什么禄东赞强!
  “吴王?”
  扎西王子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
  “就是那个叫李恪的小白脸?”
  “我听说过他。”
  扎西环顾四周,大声嚷嚷起来,生怕別人听不见:
  “听说他是个只会在女人堆里打滚的软脚虾!”
  “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会搞点奇技淫巧骗骗女人,他还会干什么?”
  “吃软饭的废物!”
  大厅里的客人们脸色变了。
  在长安城骂吴王?这胆子也太肥了!
  武媚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请你把嘴巴放乾净点!”
  “乾净?”
  扎西王子更加囂张,他仗著自己是外宾,又是王子,根本没把大唐的律法放在眼里。
  他几步衝到柜檯前,想要去抓武媚娘的手:
  “美人儿,跟著那个废物有什么前途?”
  “他能给你什么?写诗吗?”
  “本王子能给你草原!给你牛羊!给你数不尽的黄金!”
  “跟著我回吐蕃做王妃,不比在这儿伺候人强?”
  武媚娘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脏手。
  “滚!”
  她只吐出一个字。
  “给脸不要脸!”
  扎西王子彻底怒了。
  他猛地一拍柜檯,那厚实的红木柜檯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我告诉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那个什么吴王,他敢拦我吗?”
  “本王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扎西举起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在空中狠狠一握,发出“嘎巴”一声脆响,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在大唐,或许他是个人物。”
  “但在我吐蕃勇士眼里,他就是个——娘娘腔!”
  “只要我亮出拳头,他怕是会嚇得尿裤子,乖乖把你送给我!”
  “哈哈哈!”
  扎西身后的几个吐蕃护卫也跟著狂笑起来,笑声刺耳至极。
  周围的大唐百姓虽然愤怒,但看著这群凶神恶煞的蛮夷,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
  武媚娘咬著牙,手已经摸向了柜檯下的警报铃。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懒洋洋的、极不协调的掌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那掌声不急不缓,却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原本喧闹的大厅,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扎西王子皱眉,转过身,恶狠狠地瞪向门口: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在拍手?”
  只见大门口。
  拥挤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穿紫色常服、腰悬玉带的少年,正摇著一把摺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房遗爱),正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少年脸上掛著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是標准的、李恪式的、核善笑容。
  他走到那堆金子面前,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踢开挡路的一个金元宝。
  “噹啷!”
  金元宝滚到了扎西王子的脚下。
  李恪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种看智障的怜悯,以及……看死人的冰冷。
  他合上摺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哟。”
  “这是哪来的土狗?”
  “不在高原上吃屎,跑到本王的地盘上来狂吠?”
  “怎么?”
  李恪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嫌命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