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州长,gameover(新年快乐)
  第65章 州长,gameover(新年快乐)
  第二天清晨。
  挖矿工具和勘探设备已经装在了货运马车上,这队全副武装的死士会先与元光派来的人匯合,再翻越內华达山脉,前往內华达地区。
  目的地曾泰已经给他们標好了。
  卡森河。
  康斯托克矿脉所在的维吉尼亚山脉和戴维森山如今还没有被命名,要想找到那地方,只能依靠这条河。
  “主公,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建元摸著下巴,看著死士手里的地图道。
  “说。”
  建元指著地图道:“主公,卡森河全长两百公里呢,能不能再详细一点?这要是一寸一寸地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我哪知道到底在哪?”曾泰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能记著那矿附近的山和河流名字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给个精確坐標出来?”
  另一旁的苏颂道:“目前我们已知矿就在河流附近的山里,在中上游附近的山里找寻,总能找到的。”
  “那地方既然能成大矿,必定有跡可循。岩层顏色、植被变化、溪水里的矿砂,老手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马车队出发了。
  曾泰正想转身回去,忽然听到脑海里响起了基里曼的声音。
  “吾主,出事了。”
  纳帕谷北部,卡利斯托加。
  这里的土壤是红褐色的,如同被血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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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开闢出的道路两旁,是一片破败的葡萄园。葡萄架子倾倒,满是被骑兵践踏过的痕跡。
  道路的尽头,是一处漆黑的庄园。
  大火將一切都烧成了黑色,石墙被熏得乌黑,木质的门窗早已化为灰烬,只剩空荡荡的窟窿。
  院子里、墙角下,时不时还能看到没有被收敛乾净的焦褐色残肢。
  调查组的一行人和纳帕县派来的治安官来到了这里。
  “上帝啊,我看过新闻,知晓这里的惨状。但我没预料到,会惨成这样。”
  其中一人捂著口鼻,表情有些难看。
  “先生,这还是已经收拾过一次的。”
  纳帕谷的治安官掏出隨身携带的酒瓶喝了一口,道:“上次我和弟兄们来的时候,被大火烧过的尸体粘连在一起,油脂滴落在土壤里,那股恶臭的气味和场景,简直就和地狱一样。”
  先前那人脸色一白,连忙道:“上帝啊,不要说了,先生,我怕我忍不住吐出来。”
  “好了,不要再閒聊了,先生们。”
  约瑟夫·霍华德勒马,停在了一处平地上。
  “开始调查吧,子弹、弹孔、血跡,一切有助於我们调查的痕跡,都要记录下来。”
  一行人顿时散开,有人进入城堡,有人查看围墙,有人则拿个小锄头开始挖土。
  半小时后。
  有人忽然开始高声叫喊:“各位先生们,请过来!”
  一群正在调查的调查组成员拋下手中的活,集中了过来。
  “怎么了?米歇尔先生?”
  霍华德带著一群人,来到了米歇尔身后。
  那是围墙的一角,木质的墙壁被大火焚烧后,只剩一截一截的焦炭。
  米歇尔站在墙壁的缺口处,指著挖出来的一堆金属道。
  “先生们,请过来看,这堆金属有些不对劲。”
  霍华德捡起一个,仔细端详了一下后,有些不確定地道:“这是——子弹壳?”
  “这是金属定装弹的弹壳,先生们。”
  一位检察官凑过来瞧了一眼,道:“我曾在马塞诸塞州见过这种类似的子弹,是一位叫霍勒斯·史密斯先生的发明。”
  “和现有的铅弹以及纸包弹比起来,这东西装填快,射速高,不怕潮,是真正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疑惑道:“但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弹壳?”
  “这里的守卫就任由袭击者站在缺口这里开火吗?”
  米歇尔点了点头,道:“这正是我叫各位来的原因之一。”
  “你们再看前方,看柱子上面的弹孔。
  眾人顺著他的视线,看向前方的仓库。
  前方的仓库亦是被大火烧过的,只剩断壁残垣。柱子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弹孔,如同被弹雨洗过一样。
  “好密集的弹孔。”
  “没错,太密集了,这根本不是步枪或者左轮能打出来的。”
  米歇尔表情严峻,缓缓道:“这应该是一种全新的高射速武器造成的。”
  “能拥有这种武器並大量使用金属定装弹的势力,有很大概率拥有自己的武器工厂。”
  一旁的一位检察官点了点头,道:“我刚刚去城堡內调查了一番,发现除了墙角处,地下室那里也有明显被炸药炸过的明显痕跡。”
  “如此大当量的炸药,除非他们是分开在各县各市的枪店购买的,否则必然是拥有自己的工厂的。”
  霍华德道:“先生们,这是一个好消息。有工厂,就有痕跡;有生產,就有记录。这意味著我们离真相更进一步了。”
  “我会立刻联繫党內同僚,让他们派人去调查註册在案的武器公司,並重点调查具备上述两种情况的武器公司。”
  “萨克拉门托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美国党派了人,要来调查旧金山市內的武器公司。”
  “並特意嘱咐了要关注子弹的样式以及是否存在高射速武器?”
  曾泰摸了摸下巴,“这个条件,怎么看怎么像针对我们的啊。”
  “吾主,就是在针对我们。”
  基里曼耸了耸肩,道:“汉弗莱已经问过了,美国党和民主党达成了暂时性的和解,决定先解决北加州愈演愈烈的谋杀案件和南加州印第安人的事情。”
  曾泰嘖了一声:“居然还能和解?我还以为这么多的事情足够让他们不死不休呢。”
  “政治生物从来没有不死不休的概念,他们只忠实於自己的利益。”
  基里曼道:“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確切影响到了两党的支持率,为了选民的选票,就算是杀父仇人,他们都能握手言和。”
  曾泰冷笑一声,道:“杀父仇人都能握手言和?那我倒想试试了。”
  “何西阿。”
  他联络起了在旧金山警察局內的何西阿。
  “吾主,请吩咐。”
  “美国党派来调查的那个傢伙,骑马过来的就做成马匹失控,坐船过来的就偽造失足落水。
  总之,我不想看到有白皮跑到工厂里,哪怕是在工厂外徘徊都不行,明白吗?
  ”
  何西阿道:“是。”
  收到肯定答覆后,曾泰转而联络起了莱昂。
  “莱昂,你手中有在萨克拉门托,明面身份是民主党或者美国党的人吗?”
  北加州,阿拉米达县。
  莱昂將挡路的尸体踢开到一旁,推开了门。
  门內的桌子上,是半扇已经被剥去了皮,去掉了內臟和头颅的肉。
  黄色的脂肪,纹理分明的肌肉,表明了这究竟是何种生物的肉。
  “妈的,我就说这群杂种为什么敢袭击我们?合著是吃两脚羊吃疯了的!”
  莱昂表情嫌恶,连进门详细搜查的想法都没有了。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火柴,点燃引火物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此地。
  火焰升腾,渐渐吞噬掉了一切罪恶。
  莱昂刚翻身上马,就接到了曾泰的消息。
  “吾主?要在萨克拉门托的政党成员?”
  他回忆了一下,恭敬回道:“有一个,是美国党的成员。”
  “是,好,我明白了。”
  旧金山,下午三时。
  威廉·哈里森从驛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腿脚。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男子,留著短须,目光锐利,腰间別著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
  “时间还多,先去附近的妓院找个胸大屁股大的娘们,明天再去调查算了。
  他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一抹显得有些淫荡的笑容。
  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他朝著码头区的方向走去。
  那里的妓院和酒馆是最多的。
  街道上车来人往,有白人、华人、还有几个墨西哥人。
  “旧金山的清虫越来越多了。”
  他啐了一口,走过一个街口。“等詹森先生当选上州长,我一定要劝他立法,將所有的清虫都赶出美国!”
  就在这时,路口一辆经过的货运马车突然改变了方向。
  拉车的两匹马不知受了什么惊嚇,嘶鸣著猛地向前衝去。儘管马夫在十分努力地控制,但还是直直地撞向了哈里森。
  哈里森的反应很快。
  他猛地向旁边一扑,试图躲过马匹的撞击。
  但马匹这时在车夫的控制下勉强停了下来,身后沉重的车厢在惯性的作用下甩向一侧,刚好是哈里森扑到的方向。
  轰隆一声。
  车厢倾倒,將人掩埋在了货物之下。
  “上帝啊!”路边有人惊叫。
  人群围了过来,將货物搬开。
  但货物下的人已经失去了生命,鲜血在街道上流淌。
  一小时后,萨克拉门托。
  约瑟夫·霍华德收到了一份电报。
  电报是从旧金山发来的,寥寥数语:哈里森抵达旧金山后遇马车失控,当场死亡。
  “见鬼!”
  他把电报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调查组里的其他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纷纷嘆息。
  “上帝啊,这个意外来的真不凑巧。”
  “意外?不,我不相信这是个意外。”
  霍华德表情阴沉,“刚刚派去旧金山,调查还没开始,人就没了。”
  “太巧了,巧到像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调查,所以杀了他一样。”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最后道:“再派人过去,这次派三个,我就不信————
  ”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紧接著是第二声,然后是人群的尖叫和惊呼。
  霍华德猛地推开窗户。
  不远处,州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人群正在四散奔逃。讲台上,一个身影正缓缓倒下。
  五分钟前。
  约翰·比格勒站在台子上,对著台下的记者和市民们发表著演讲。
  “我们將团结一致,共同面对————”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人群中的一张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白人面孔,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但那双眼睛淡漠而冰冷,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比格勒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然后他看见那白人青年动了起来。
  白人青年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枪口抬起,对准了讲台。
  比格勒瞪大眼睛,想躲开。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枪声就响了。
  “砰!”
  第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砰!”
  第二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颅。
  比格勒在数十名市民及记者的注视下,倒在了血泊中。
  “刺客!有刺客!”
  “抓住他!”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呼喊声、奔跑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有人冲向讲台,更多的人朝枪声响起的方向扑去。
  刺客对著四周连连开枪,试图恐嚇住扑过来的人们。
  但鲜血反而让人群更加地愤怒起来。
  “开火!开火!”
  十几支枪同时开火,子弹从四面八方飞向刺客。
  一朵朵血花绽放,刺客的身体剧烈抖动了几下,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几个警卫衝上去,一脚踢开他手里的枪。
  刺客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死了?”有人问。
  一个警卫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摇了摇头。
  “死了。”
  有人凑近看了看刺客的脸,脸色忽然一变。
  “我认识他,他是美国党的人!”
  “什么?!”
  “美国党的人刺杀州长?这怎么可能?!”
  “他们疯了吗?!”
  伴隨著阵阵惊呼声,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向四面八方。
  约瑟夫·霍华德挤进人群时,刺客的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州长的遗体也被抬进了政府大楼。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民主党的人聚在一起,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在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时,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美国党成员光天化日之下刺杀了州长,两党之间刚刚暂时被压下的仇恨,绝对会爆发地更加剧烈。
  他正想低头挤出人群,去寻詹森商討对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州政府大楼內走了出来。
  那是副州长麦克·道格。
  “各位市民!”
  他站上台子,对著混乱的人群喊道,“请肃静!请听我说!”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们的州长,约翰·比格勒先生,刚刚被刺客杀害了!”
  麦克·道格尔怒吼道:“而那个刺客,那个该死的凶手,是美国党的成员!
  ”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呼喊。
  “美国党杀人!”
  “把他们抓起来!”
  “凶手!刽子手!”
  麦克·道格尔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麦克·道格,作为加利福尼亚州副州长,按照美国宪法,从现在起接任州长职务!”
  “而我的第一项命令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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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將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美国党人,无论高低贵贱,一律逮捕!送进监狱!
  我要他们为比格勒先生的死亡付出代价!”
  人群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