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影帝级表演:我在全深圳「发疯」找债主
  2011年11月20日,下午三点。
  深圳福田,大中华国际交易广场。
  这里是深圳金融圈的核心地带,也是钱三爷那家“诚信小额贷款公司”的註册地。
  此时,公司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大门紧闭,里面拉著百叶窗,看起来空无一人。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打破了写字楼走廊的寧静,震得整层楼都在嗡嗡作响。
  “钱森!你给我出来!!”
  裴皓月穿著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衬衫,头髮凌乱,满头大汗,领带歪斜地掛在脖子上。
  他毫无上市公司老板的形象,像个失去理智的赌徒一样,用力拍打著玻璃门:
  “我有钱了!我是来还钱的!”
  “你躲什么?啊?五千五百万,连本带利一分不少!给我开门!”
  走廊里路过的白领们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两个保安也闻讯赶来。
  “先生,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喧譁!
  这里是办公场所!”保安试图拉住裴皓月。
  “別碰我!”
  裴皓月一把甩开保安,像是疯了一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大叠文件——
  那是几张银行本票的复印件。
  啪! 他把文件狠狠地拍在玻璃门上,脸贴著玻璃,狰狞地吼道:
  “看清楚了!这是钱!真的是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告诉钱森,別给我玩失踪!我知道他在里面!让他出来见我!!”
  门內,前台小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著外面那个状若疯癲的男人,嚇得缩了缩脖子。
  她拿起內线电话,声音颤抖:
  “餵……老板,他又来了。
  还在砸门,说要还钱。
  保安都拦不住,说要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麻將声,隨后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让他砸。砸坏了门让他赔。”
  “你就记住一句话:老板出国了,归期未定。”
  ……
  半小时后。
  黑曜石资本,董事长办公室。
  叶青山看著赵刚发回来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裴皓月被几个保安架著拖进了电梯,还在不停地挣扎叫骂,鞋都差点蹬掉了。
  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简直就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哈哈哈哈……”
  叶青山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演得真像啊。”
  “看来他是真急了。
  六千九百万的销售额,让他膨胀了,以为有了钱就能摆平一切。”
  “可惜,他不懂法,更不懂这个社会的潜规则。”
  赵刚在一旁赔笑: “叶总英明。
  他现在肯定以为只要他不违约,这钱就能还上。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只要债主不露面,他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时间流逝。”
  “这就叫——有钱无门。”
  叶青山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轻蔑:
  “继续盯著他。我要看他这半个月怎么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等到12月2日那天,这种绝望会达到顶峰。那时候收网,才最有快感。”
  ……
  2011年11月30日,深夜。
  东莞,皓月科技。
  经歷了一整天“深圳寻人”表演的裴皓月,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办公室。
  咔噠。 门锁落下。
  刚一进门,原本脸上那种焦虑、暴躁、惊慌失措的表情,就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无聊。
  裴皓月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重新系好领带,恢復了那副精英模样。
  “裴总,喝口水。”
  赵亮递过来一杯温水,一脸敬佩:“您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今天那个保安差点真以为您要打人,电棍都掏出来了。”
  “不演得像一点,怎么能骗过叶青山那只老狐狸。”
  裴皓月喝了口水,润了润喊哑了的嗓子,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
  “张律师,东西都放好了吗?”裴皓月问。
  沙发阴影处,公司的法律顾问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指著保险柜:
  “裴总放心。”
  “11月15日办理的《公证提存书》,还有5500万资金进入公证处监管帐户的银行流水单,全部都在里面锁著。”
  张律师语气篤定,那是法律人的自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1条规定: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债务人可以將標的物提存。”
  “从资金进入公证帐户的那一刻起,您的债务就已经清偿完毕了。”
  “现在钱三爷那边,在法律上已经不算债主了。
  他只是一个还没来领钱的『提存受领人』。”
  裴皓月点了点头,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
  在那个並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躺著一份盖著红色钢印的文件。
  那是一张价值数亿的护身符。
  也是一张给贪婪者准备的催命符。
  “叶青山想看戏,我就陪他演足全套。”
  裴皓月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为他在狩猎。”
  “却不知道,猎枪早就顶在他的脑门上了。”
  “赵亮。”
  “在。”
  “明天是12月1日,最后一天表演。”
  裴皓月关上保险柜,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明天我们去钱三爷的老家——罗湖那个老旧小区堵门。”
  “动静再搞大一点,最好带个喇叭,让邻居都报警。”
  “我要让叶青山確信,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是!”赵亮忍著笑回答。
  ……
  2011年12月1日,深夜十一点。
  澳门,路氹金光大道。
  威尼斯人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是这座赌城纸醉金迷的夜景。
  金碧辉煌的灯光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仿佛这里永远没有黑暗,只有无尽的欲望。
  房间內,冷气开得很足。
  钱森穿著一件宽鬆的丝绸睡袍,陷在柔软的义大利真皮沙发里。
  他的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高希霸雪茄。
  面前的水晶茶几上,醒酒器里的红酒呈现出迷人的宝石红色。
  “三爷,您的电话。”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扭著腰走过来,把一部正在震动的加密卫星电话递给他。
  钱三爷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懒洋洋地接过电话,看了一眼號码,嘴角露出一丝油腻的笑容。
  “喂,赵大秘。”
  钱三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微醺的得意:“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叶总那边又有什么指示啊?”
  电话那头,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兴奋:
  “三爷,刚传来的消息。裴皓月那个疯子,今天带著人去了您罗湖的老宅。”
  “他在那敲了两个小时的门,把防盗门都砸瘪了。
  最后邻居报了警,警察来了才把他劝走。
  听说走的时候,他还在楼道里喊,说只要您肯露面,他愿意多付一千万利息。”
  “哈哈哈哈咳咳咳……”
  钱三爷笑得太急,被雪茄菸呛了一口,但他毫不在意,一边咳嗽一边狂笑:
  “一千万?这小子现在是真急眼了啊!”
  “可惜啊,他还是太年轻。他以为这是钱的问题吗?”
  钱三爷站起身,端著红酒走到窗前,看著脚下那些如同螻蚁般的游客:
  “赵老弟,你告诉叶总。”
  “皓月科技现在的估值至少五个亿。
  我要是拿了那一千万利息,那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我要的是那51%的股权!那是几个亿的肥肉!
  只要过了明天晚上十二点,这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三爷英明。”
  赵刚恭维道:“不过您那边安全吗?裴皓月好像找了私家侦探在查您的行踪。”
  “放心。”
  钱三爷不屑地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一本护照扔在桌上:
  “我在澳门用的是假护照开的房。
  手机卡也是黑市买的太空卡。
  除非他裴皓月是神仙,否则他这辈子也別想找到我。”
  “我就在这儿喝著红酒,看著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这种感觉,嘖嘖,比贏了一千万还要爽。”
  “那就好。”
  赵刚叮嘱道:“明天是最后一天。
  叶总的意思是,您一定要沉住气。
  等到明天晚上11点半,您再动身回深圳。”
  “踩著最后一刻的点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希望,然后再亲手掐灭。叶总说,这才是艺术。”
  “替我谢谢叶总的教诲。”
  钱三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明天晚上,我会带著律师团队,准时去给裴皓月『收尸』。”
  “我会亲眼看著他在绝望中签字,看著他那家所谓的明星企业,改姓钱。”
  掛断电话。
  钱三爷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猩红,像极了即將到手的、带著血腥味的暴利。
  他转身搂过身边的女郎,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宝贝儿,收拾一下。
  明天晚上,咱们回深圳。”
  “去接收我的新公司!”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雷声。
  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终於要在明天登陆了。
  但钱三爷不知道的是。
  这场雨,究竟会淋湿谁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