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醋海风云
  有些人就是帅不过三秒的。
  上一秒还霸气外漏,气势万钧的武隆帝,下一秒就撩起下摆,顛顛儿跑到小儿子面前,逮著小儿子的脑袋瓜就是一顿擼。
  “朕的宝贝皇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让父皇好好瞧瞧!”
  “黑了,瘦了,肉嘟嘟的小圆脸都变尖了,胳膊腿也都变细了。”
  “怎么长高了这么多,都快到朕膝盖了。”
  “头髮也长了不少,尖嘴猴腮的,不如之前可爱。”
  听著耳边的絮叨,有鹿嘴角抽抽,皮笑肉不笑道:“父皇,难不成儿臣离京时才三岁?”
  武隆帝瞪起眼,“什么三岁,分明是一岁!”
  有鹿一点都不怀疑,若自己真是三岁,父皇会把他抱起来当猫擼。
  过足了癮,武隆帝退开一步,揉著小儿子的脑袋,语重心长道:“这一趟辛苦你了。”
  大皇子已经將在襄阳,以及路上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他,心惊肉跳的同时,他心底更有愧疚。
  拯救大庸的担子太重,而小七承担了太多本该是他的责任。
  宽厚温暖的大手饱含满满的慈爱,有鹿笑嘻嘻道:“父皇若是觉得我辛苦,可以多给我一些赏赐。”
  【毕竟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得养家餬口。】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咳咳咳——”徐征猝不及防呛到。
  苏丞相和秦檀偏过头掩饰震惊。
  武隆帝放在有鹿头顶手僵住,眼底带上了探究。
  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有鹿挑了挑眉,忽而计上心头。
  他一边留意著眾人的反应,一边继续在心里念叨:【其实我有两个孩子。】
  “咳咳咳……”秦檀加入到咳嗽行列。
  貔貅幸灾乐祸:【哦吼,考验开始,看谁最能装~~】
  武隆帝和苏丞相如临大敌,当即交换一个眼神,一人一个揽住秦檀和徐征,暗暗咬牙提醒:挺住啊,不能露馅!
  看到四人的反应,苍舒越脸色微沉。
  在回京前,他趁机给阿姐送了信,提醒阿姐小心,不要暴露能听到宝宝心声的事。
  他原以为除了自己,只有阿姐能听到,如此他还能勉强接受,可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和宝宝心意相通的人,岂止他一个,而他还不是第一个。
  那些甜言蜜语,柔情蜜意,全都成了笑话,酸意涌上眼眶,心里又酸又胀,苍舒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誒,舅舅,你去哪?”大皇子满头雾水地大喊,却见他越走越快。
  貔貅赶紧提醒:【老大別试探了,你家那位醋罈子打翻了!】
  有鹿回头,却已经不见苍舒越身影。
  他不明所以,想在心里问问貔貅是怎么回事,又怕被其他人听到,只能扔下一句:“父皇我先走一步!”
  而后在貔貅的指引下,匆匆离开。
  武隆帝在他身后大喊:“记得去给你皇祖母和母后请安!”
  入了宫门,隨处可见端著金盘玉盏穿行的太监宫女,这是在为今晚宫宴前的祭月仪式做准备。
  苍舒越走的很快,貔貅耸著鼻子追寻他的踪跡,最后一人一兽在宴月池南湖畔找到了他。
  宴月池连通皇城西苑的太液池,是为了祭月专门挖掘的人工湖,同样是“一池三山”的模式,池中水榭林立,假山环抱,雅致又秀丽。
  今日风和日丽,微风吹拂,镜面般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在日光下波光粼粼。
  岸边,挺拔高大的背影静立,如松如竹,披风一角在风中翻飞。
  有鹿轻手轻脚走上前,踮起脚抬手捂住身前人的眼睛,换了音色,笑问:“猜猜我是谁?”
  没有回应。
  手心下的眼睛有些烫。
  哎呀,不会又偷哭了吧?
  有鹿暗道不好,也不敢再玩闹,绕到人身前,抓著宽厚粗糙的大手晃了晃,软糯糯地撒娇:“怎么了嘛?”
  苍舒越垂眸看他,虽没有真的哭鼻子,但眼尾红红的。
  有鹿心疼得紧,將人拉下来亲了亲眼角,哄道:“乖哦,咱们要做长了嘴的大男主,有委屈不要憋在心里。”
  苍舒越总算开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是第一个听到宝宝心声的人,也不是第一个和宝宝心意相通的人。”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有鹿鬆了口气,认真地解释:“听到心声不代表就是心意相通啊,其实——”他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悄咪咪道:“其实我的心声跟感情没有关係,是我爷爷为了方便我拯救大庸整出来的,我心里只有你!”
  “真的?”
  有鹿连连点头,“比珍珠还真!”
  “所以宝宝和我也没有心意相通吗?”苍舒越又问,眼带希冀。
  “通的通的!”有鹿环住他的腰崩了蹦,“我写两个字,你就能理解我心里的两千个字,这要是还不通,简直没天理!”
  苍舒越总算露出点笑模样,抱住他亲亲,“宝宝心里只有我。”
  “可不是嘛。”有鹿忍俊不禁,扯了扯他身后的披风,笑道:“一个人黯然神伤,没有被子可以钻,所以就把披风穿上,想缩在披风里哭鼻子是吗?”
  “没有,湖边风大。”苍舒越板著脸辩解。
  有鹿才不信呢,仰起脸笑嘻嘻道:“真可爱,亲一个!”
  苍舒越耳尖微红,將人用披风裹住,羞恼地俯身吻住他的双唇,不让他再取笑自己。
  “镇国公!”
  身后驀地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有鹿嚇了一跳,捶了捶男人的胸口,示意他放开自己。
  夭寿了,一时大意忘记这是在宫里了,要是被旁人看到,传到父皇耳朵里,他不敢想像宫里会有多热闹。
  他虽然不打算瞒著父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苍舒越微微顰眉,不情不愿地放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冷然道:“有事?”
  来人似是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冷漠,欢快道:“我听说你进宫了,便猜到你在这里,数月未见,镇国公风采依旧。”
  听著这人话语中的熟稔,有鹿挑了挑眉,环在男人腰间的手用力掐了一把,“好一个风采依旧哈。”
  苍舒越连忙摇头。“我与他不熟。”
  因为被披风包著,苍舒越身形高大,有鹿被挡得严严实实,他一开口,那人才发现他的存在,惊呼出声:“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