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古怪
  对方都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有鹿自然
  他从苍舒越身前探出头,大大方方往旁一步,报上名號:“萧允鹿。”
  也是这时,他才看清苍舒越身后的人。
  同样穿著皇子制式的团龙纹礼服,不过是月白色,加之眉目柔和,气质纯净,眼前人好似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让人瞧一眼便不由得心生亲近。
  一个名字不期然浮上心头——萧允书。
  看来这就是他那素未谋面,却早有耳闻的六皇兄了。
  萧允书在看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的面容后,亦是满眼惊艷。
  红衣如火,却不及少年艷丽的眉眼,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令人目眩神迷。
  他不由得微红了脸,訥訥道:“原来是七弟,难怪,难怪……”
  难怪大家都念叨。
  想到这些时日自己因大家的偏爱心生怨懟,他不禁脸颊滚烫。若是早知七弟生得如此……动人,他不会拿自己与他相比。
  这样的人,合该被大家宠爱的。
  有鹿微微歪头,这六皇子怎么脸红了?
  苍舒越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將有鹿拉到身后,冷声询问:“六皇子还有事?”
  萧允书回过神,抿了抿唇角,带著几分羞怯,道:“我念著镇国公在外奔波数月,担心你旧伤復发,便来看看。想著你若是身体有碍,也好趁早请陈老诊治。”
  关心之情溢於言表。
  “不必。”苍舒越断然拒绝。
  以为他是担心麻烦,萧允书急声解释:“不麻烦的,陈老是简单的外祖父,而我与简单是至交好友,还是请得动陈老的。”
  闻言,有鹿唇角微挑,“你与简单是好友?”
  见他搭话,萧允书面上一喜,语气温和道:“是的,七弟应该也认识简单,从襄阳回来后,他还提起过你。”
  苍舒越眸底闪过冷光,萧允书看宝宝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有鹿拍拍男人紧绷的手臂,从他身后走出,笑吟吟道:“这位就是六皇兄吧,久仰大名。”
  萧允书脸上更红,“都是虚名,倒是七弟,大家都对你讚不绝口,说你天资聪颖,活泼可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鹿一噎,不是,他就客套几句,这六皇子怎么还真夸上他了?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貔貅不知从哪摸了只鸡腿,躲在苍舒越身后嚼嚼嚼,嘟囔:【这个六皇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怎么感觉像是顏狗?】
  有鹿:“……”
  掩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掐算。
  福泽深厚,气运加身,年幼丧母,但童年幸福,命中无妻,却又享齐人之福。
  再观其面相,天庭饱满,目光清澈,是大善之人。
  嘶——
  有鹿纳闷,他这个六皇兄的命数看似顺遂,却又处处透著矛盾,他竟然看不透。
  因为实在是太好奇了,儘管知晓自己的能力被封印,他还是忍不住试著查看萧允书的未来和过去,可惜依旧只看到了一片白。
  【自从上次被蒙天鸿身上的禁制反噬后,我的能力就被封印了,等找到夫诸,我一定要好好和他商量一下,让他把我的封印解开,不然太不方便了。】
  他挫败地想。
  貔貅挠头,【可是老大,他和我们是敌对,他会帮你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鹿十分乐观。
  【那我们要上哪去找他?】
  【好问题,所以我选择等他来找我。】
  貔貅:【……】
  有鹿没有说,其实他已经有怀疑的对象,只不过现在还不能確定。
  重新將注意力放到萧允书身上,他笑嘻嘻道:“六皇兄谬讚了,也就是我刚回宫,大家觉得新鲜,等时间长了,估计看到我就头疼。”
  就目前来看,他这个六皇兄確实单纯无害,他不介意和他和平相处。
  萧允书被逗笑,掩唇道:“七弟果然与宫里的人不同,十分率真。”
  “好说好说。”有鹿毫不谦虚。
  两人互相夸了一堆彩虹屁,竟出奇的和睦。
  直到凤仪宫的人找过来,说皇后有请,两人才拱手道別。
  去凤仪宫的路上,沉默良久的苍舒越忽然开口:“你与六皇子似乎相谈甚欢。”
  方才他一直没开口,一来是不想和萧允书交谈,二来是不想表现的太专断。他其实是不想宝宝和萧允书说话的。
  有鹿勾了勾唇角,笑问:“怎么,又吃醋了?”
  苍舒越摇头,斟酌著词句,良久才道:“他有些古怪,你与他来往时要当心。”
  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有鹿十分诧异。
  男朋友的直觉过于敏锐了。
  悄悄勾了勾他的尾指,有鹿笑问:“那你给我说说,他哪里古怪?”
  苍舒越含笑握住他的手,认真思索了片刻,道:“每次靠近他,我都会莫名有种亲切感,让我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有鹿微一挑眉,“或许是因为他面善,让你觉得有眼缘,所以才会想要亲近。”
  “不可能。”苍舒越语气篤定,“我不喜欢他那种长相,不可能会觉得有眼缘。”
  说白了眼缘这东西,是看个人喜好的,一眼看过去,长的就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又怎么可能会有眼缘。
  “那確实有些古怪了。”有鹿若有所思。
  【六皇子不会是练了什么邪功吧?】貔貅瑟瑟发抖,【又或者他其实是穿越者,有万人迷系统什么的?】
  【不好说,先静观其变吧。】有鹿嘆了口气。
  指尖被轻轻捏了捏,他下意识抬头,撞见一双溢满担忧的黑眸。
  苍舒越轻声道:“若是棘手,可以放任不管,他暂时没有做出危害他人的举动。”
  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有鹿微笑頷首。
  两人靠得近,借著宽大的袖子遮挡,光明正大地手牵手,一路走来竟也没人发现,就这么进了凤仪宫。
  皇后还在为晚上的宫宴忙碌,是特意抽空召见两人,却见那大的牵著小的,就这么大咧咧地到了自己跟前,看得她额角一阵突突直跳。
  再三告诫自己这是亲弟弟,皇后压下抡枪攮死这臭小子的衝动,摒退左右后,厉声斥道:“成何体统,还不快放开!”
  苍舒越如被训斥的孩童,乖乖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