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三万打三千,这是降维打击啊
  汉军帅帐,巳时。
  韩信在轮椅上吃完了最后一口面。
  他把碗递给参军,擦了擦嘴。
  “时辰差不多了。”
  参军点头,但他的手在发抖。
  “將军,我们只有三万人。咸阳十五万守军。”
  “十五万?”韩信笑了,“你算错了。”
  “章邯控制了南门和丞相府,他手里有六万人。
  东门赵賁有三千人。西门守將態度不明,大概五千人。
  北门是嬴政走之前安排的老將,两万人,暂时没表態。”
  “剩下的散在城內各处,群龙无首。”
  韩信掰著指头算。
  “章邯的六万人,不会来东门救赵賁。
  他现在最怕的是城內李斯的残余势力联合起来反扑,他得把主力放在城內弹压。”
  “赵賁的三千人,守东门。”
  “我三万打他三千。”
  韩信抬头。
  “这不叫攻城,这叫开门。”
  “但是。”
  参军还想说什么。
  “没有但是。”
  韩信拍了一下轮椅扶手,
  “传令,全军列阵。目標,咸阳东门。”
  “午时,开炮。”
  帅帐外面,三万汉军开始移动。
  火炮被牛拉著,缓缓推上前沿阵地。
  韩信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亲兵推出帅帐。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眯了眯眼,看著远处咸阳城那道厚重的城墙。
  城墙上,东门守將赵賁的旗帜在风中飘。
  韩信自言自语:
  “赵賁,你不认识我。”
  “但今天之后,你会记住我一辈子。”
  “如果你还有一辈子的话。”
  【韩信yyds!坐轮椅都能打仗!】
  【三万打三千,这是降维打击啊】
  【但是章邯不管东门吗?他不怕韩信进城?】
  【章邯现在自顾不暇好吗!城里李斯的人还没收服呢!】
  【所以韩信算得一点没错,章邯根本顾不上东门!】
  【赵賁:我只有三千人。韩信:我知道。赵賁:救命。章邯:关我屁事。】
  【嬴政在海上:右眼又跳了。】
  大明城。
  卯时的总攻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
  赵三石砍断第三架云梯的绳索时,朴刀的刀刃彻底崩了。
  他把刀扔了,从地上捡起一根断了半截的长矛,戳进一个正在翻越城墙的鲜卑骑兵的喉咙。
  热血溅了他一脸。
  “北墙缺口!堵上!”
  赵三石嘶吼著回头。
  北墙的女墙被撞城锤砸出了一个两丈宽的豁口。
  三个铁匠坊的学徒正扛著门板往豁口上堵,但门板太薄了,对面一箭射过来,箭头直接穿透门板,钉进一个学徒的肩膀。
  学徒惨叫一声,但没鬆手。
  他十五岁。
  “將军!东墙告急!”
  “將军!西墙的箭射完了!”
  “將军!南墙下面的人已经搭上云梯了!”
  四面八方的喊声同时灌进赵三石的耳朵里。
  他站在北墙上,转了一圈。
  东南西北,四面全是人头。
  火把已经灭了,天蒙蒙亮的光线里,城墙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影。
  五万人。
  攻三千八。
  赵三石的嘴唇发白。
  不是怕,是渴的。
  城里的水井快干了,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水没喝。
  “百户!”
  赵三石扯著嗓子喊。
  百户从女墙后面探出头。他左眼被箭擦破了,血糊了半张脸。
  “带两百人去东墙!把伙房的铁锅搬上去!滚油烧起来!”
  “將军,锅都拿去熔箭头了。”
  “那就烧开水!把城里所有能烧的水都烧了往下浇!”
  百户愣了一下,跑了。
  赵三石喘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城下。
  北墙外面,阿术的中军大旗在两百步之外。
  阿术骑在马上,没动。
  他在等。
  等守军力竭。
  赵三石太了解这种打法了。
  他在北境巡边十一年,见过无数次胡人攻城。
  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人。
  第一波死五百,换城墙上死五十。
  第二波再死五百,再换五十。
  十波之后,城墙上就没人了。
  赵三石做了个算术。
  三千八百人,守四面墙。
  敌人每面一万二。
  如果一面墙的守军降到两百人以下,那面墙就守不住了。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
  他不想算了。
  “將军。”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三石回头。
  是一个老兵。四十多岁,鬍子花白,左手吊著绷带,右手提著一柄砍得卷了刃的环首刀。
  “將军说常將军今天到。”
  赵三石看著他。
  “是。”
  老兵没说话。
  他回头望了望东面。
  东边的天空已经泛白了。太阳快出来了。
  但东边的地平线上,除了荒草和戈壁,什么都没有。
  没有旗。
  没有烟尘。
  没有常遇春。
  老兵回过头,看著赵三石。
  他没问“常將军什么时候到”。
  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將军,如果常將军今天到不了呢?”
  赵三石张了张嘴。
  四周的喊杀声太大了。城下的鼓声震得人胸腔发疼。又一架云梯搭上了北墙。
  赵三石没回答老兵的问题。
  他转身,抄起断矛,冲向云梯。
  爬上来的是一个柔然武士,皮甲外面裹著狼皮,手里握著弯刀。
  赵三石一矛捅过去,柔然武士偏头躲过,弯刀劈下来。
  赵三石侧身。
  刀锋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去,皮甲裂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赵三石闷哼一声,把断矛横著一推,柔然武士被推下城墙,摔进人堆里。
  赵三石撑著女墙喘气。
  肋骨那个位置火烧火燎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没伤到骨头。
  能打。
  他又看了一眼东边。
  太阳露出了半个头。
  地平线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赵三石把牙一咬。
  “弟兄们听著!”
  他扯著嗓子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常將军在路上!你们只要再撑到太阳到头顶,就贏了!”
  他说了个谎。
  昨天他说撑到太阳落山。
  今天他说撑到太阳到头顶。
  因为他知道,撑不到太阳落山了。
  城墙上的守军没人应声。
  但每个人都把手里的武器握紧了一分。
  ……
  三百里外。
  常遇春的八千骑兵正在跑。
  不是奔袭。
  是逃命式的疯跑。
  战马的嘴角全是白沫。
  有的马跑著跑著,前蹄一软,直接栽倒。
  骑兵从马背上翻下来,滚了几圈,爬起来,跑到旁边还能动的马上,两个人骑一匹,继续跑。
  常遇春骑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