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如今,有了新得的机器,晾晒便不再需要仰仗阳光。
  只需將穀物送入机器运转一遭,问题便迎刃而解。
  “这两样新奖励颇为实用。
  不过,烘乾机暂且不必急於示人,待日后粮食增產再作打算。
  倒是这打猎术来得正好——我本就计划入山一试身手。”
  次日清晨,李建业与迪丽西琳刚走出四合院,便看见张文已將汽车停在门外。
  他对这位司机颇为满意。
  二人上车后,李建业先让张文驶往派出所,送迪丽西琳当值,隨后才转道前往农科院。
  整个上午,李建业都在农科院中度过,一面查勘试验田的状况,一面向五位助理传授专业知识。
  午后,他前往化工厂巡视,见一切如常,便吩咐张文驱车前往城郊——他决心今日进山狩猎。
  得知李建业的打算,张文脸上难掩惊讶。
  “李研究员,您竟还懂得打猎?”
  “自然。”
  李建业含笑点头。
  “打猎可是门讲究技术的活儿。”
  张文语气里透出几分不以为然,“我承认您体格强健,但打猎……光靠力气恐怕不够。”
  “我明白。”
  李建业笑意未减。
  他確实清楚这一点。
  早在穿越之初,凭藉强化后的身躯,他便尝试过以打猎改善生计,然而很快发现此事远非想像中简单。
  纵然体魄远超常人,却常连猎物的踪跡都难以寻觅。
  纵使能以粮食设下诱饵,野物是否上鉤却全凭天意。
  他曾为捕野猪布下陷阱,苦守整夜却一无所获;最终那次成功的狩猎,多半还是倚仗运气——刚布好饵料,野猪便恰巧现身。
  但如今已不同往昔。
  获得神级打猎术后,他不仅对狩猎胸有成竹,更霎时看清了昔日诸多谬误。
  譬如设下诱饵后,不该在原地守候——野猪嗅觉敏锐,人的气息会令其退避。
  而现在,他已掌握一种特殊香液的配製法,只需喷洒周身,便能掩盖人的气味,狩猎之难便將大为降低。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
  张文闻言,不由得摇头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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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是行伍出身。
  还记得在部队那些年,每逢休整的日子,我们也曾结伴进山寻些野味。
  那时大家一身轻鬆,自然不带枪械。
  但论起体魄与耐力,我们个个都是练出来的。
  队伍里还有个擅使弹弓的兄弟,一手绝活准头惊人,石子飞出从不落空。
  可谁料得到,我们在林子里转悠整整一日,最终只打下几只飞鸟,连山鸡或野兔的影子都没瞧见。
  所以说啊,眼下要去打猎,多半也是白费功夫、空耗体力。
  有这閒工夫,不如回农科院多做几组实验呢。
  “你得信我。”
  李建业笑著接话,却没再多解释,转而扯开了话题,向对方討教起开车的手艺来。
  自然,他並非真的不会开车——前世他早考了驾照,手动挡的车不知开过多少回,算得上熟手了。
  可眼下他不能显露半分。
  如今他扮的是个天赋过人的庄稼汉,若想会开车,总得先有段像模像样的学车过程才行。
  张文倒也没藏私,一五一十地教了起来。
  两人之间並无利害衝突,李建业车技再好也不会来抢他司机的饭碗,而他自己只要不出大错,这份差事便稳稳噹噹。
  等车开到山脚下时,李建业已经摆出学会了的模样,提议回去路上找片空地让自己试试。
  张文听了直摆手,说真到那时自己可不敢坐在车上,只再三叮嘱开慢些。
  李建业听罢,也只得淡淡一笑。
  “李研究员,我就在这儿等著。
  你不是带了枪吗?万一在山里遇上什么麻烦,你连开三枪,我立马衝进去找你。”
  张文乐呵呵地说著。
  他中午没吃饱,这会儿已经有点饿,实在不想跟著进山乱跑——万一跑累了,回头连方向盘的力气都没了。
  “成。”
  李建业並不介意,点点头便快步往林子里走去。
  “老赵一家,据说就是在这片山里出的事吧……
  也不知那头野猪还在不在。
  若真撞见了,倒能顺手替他们討个债。”
  他一面留心著四周野兽的痕跡,一面朝深处走。
  这打猎的地点並非隨意挑选,正是想起之前那房子的旧主——姓赵的一家人在此遭遇野猪不幸丧命,才特地寻过来的。
  说不定真能碰上那畜生,既替人报了仇,自己也添点肉食。
  “哟,运气不赖。”
  没过多久,他便发现了野鸡和野兔的踪跡。
  於是悄然跟上。
  在神乎其技的狩猎本领支撑下,加上手中有枪、百发百中的准头,他出手的效率极高。
  发现线索后不久,一只野鸡、一窝野兔便已到手。
  野鸡被他直接开枪结果了——这类活物数量稀少,很难同时捉到一公一母,即便勉强与家鸡配种,后代也往往像骡子那样无法繁衍。
  野兔却不同,繁殖力旺盛,只要留下几窝,往后便再也不缺兔肉。
  因此那些兔子他一只没杀,全数收进了自己的牧场里。
  收拾停当,他再次俯身,寻觅起下一处猎物的痕跡。
  发现野猪留下的痕跡时,李建业心头一振。
  他沿泥地上的蹄印向前追去,没走多远,便在一片灌木后瞥见了那畜生的身影——是头体型壮硕的公猪,约莫两百斤上下。
  李建业眼中闪过喜色。
  公野猪肉虽糙,却正適合留作配种;往后若能寻来家养猪的母猪,便可试著杂交。
  他收起猎枪,拾起脚边的石块,朝野猪掷去。
  那畜生被激怒了,低吼著向他猛衝而来。
  李建业不躲不避,反而迎上前去,在与野猪即將相撞的剎那,將它收进了牧场空间。
  成了。
  *
  张文在车里等得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盹醒来,天色已向晚,仍不见李建业的身影。
  “该不会在山里遇上麻烦了吧……”
  儘管肚里空空,他还是推门下车,打算进山找人。
  刚走到山脚,却见李建业背著一串肥硕的野兔,正从坡上下来。
  张文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多兔子?!”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一边帮忙接下兔子,一边数了起来,“十一只!李研究员,您这是把整片山的兔子窝都端了吗?”
  “运气好,碰巧遇到几窝。”
  李建业笑著摆摆手。
  这些兔子並非猎得,而是他在山中找到数窝野兔后,送入牧场培育而得的后代,只只膘肥体壮。
  “老张,回去时带上一只。”
  “这哪行!如今粮食这么紧,一只兔子能换不少……”
  “提钱就见外了。
  拿著。”
  李建业语气坚决,张文推辞不过,心里又是感激,又为自己先前那些话感到羞愧。
  “李研究员,我刚才那样说您,您还对我这么好……”
  “你说的在理,换谁都会那么想。”
  李建业不以为意地笑笑。
  二人上了车,往派出所驶去。
  天色已晚,学车的事只得再往后推。
  派出所里,迪丽西琳见到那串兔子,惊得说不出话。
  “哥,这些……哪儿来的?”
  “打猎打的。”
  “打猎?”
  她睁大眼睛。
  草原长大的姑娘深知狩猎不易,“哥,你也太厉害了!”
  李建业只是淡淡笑了笑:“还行。”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又补了一句:“这东西,正好能用来给贾东旭加点料。”
  “你昨天说的法子……和这些兔子有关?”
  迪丽西琳睁大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
  “对。”
  李建业没多说,只朝院门抬了抬下巴,“回去你就明白了。”
  ***
  第二天清早,张文已经等在巷口。
  自从见识过李建业的身手和打猎的本事,他对这位年长几岁的邻居彻底服气,连称呼都自觉换了。
  “建业哥,还是老时间,我来接你!”
  李建业点点头,顺手丟给他一只兔子:“辛苦你了,兄弟。”
  寒暄两句后,他拎著剩下的十只野兔,和迪丽西琳一前一后跨进四合院的门槛。
  前院正浇花的阎埠贵一抬头,手里的铁皮壶“哐当”
  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捡,几步衝到李建业跟前,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一串灰褐色的猎物:
  “老天爷……这、这都是你弄来的?每只都得有七八斤吧!”
  他这一嗓子,把前院几户人家都引了出来。
  眾人探头张望,见到李建业肩上那沉甸甸的一串兔子,顿时譁然。
  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上山下河摸鱼打鸟的人不少,可能带回这么多活物的却没几个。
  院里头早年也有过敢进山的老猎户,后来遇上野猪折了腿,全家日子一落千丈——打猎看著风光,实则是把脑袋別在裤腰上的营生。
  一时间,羡慕的、惊嘆的、打听的,七嘴八舌围了上来。
  “建业,你这是在哪片坡逮著的?”
  “教教大伙儿唄,这天天清汤寡水的,谁受得了啊!”
  “我家那位要是能有你一半能耐,我做梦都笑醒……”
  迪丽西琳站在李建业身侧,听著四周的议论,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阎埠贵却没跟著夸,他眼珠转了几转,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这么多兔子,绝不是碰运气能逮著的——李建业肯定有独门的手段。
  要是能把那手艺学来,往后还愁吃穿?指不定连自行车都能攒出来!
  他赶紧跟上李建业的脚步,一边朝后院走,一边热络地搭话:
  “建业啊,这么多兔子,处理起来可费功夫。
  要不我帮你?剥皮剁肉我在行,保证皮毛完完整整的。”
  夜色初降,四合院里瀰漫著一股隱约的肉腥气。
  阎埠贵站在李家门外,搓著手,脸上堆著几分侷促的笑。
  他刚刚將那盆处理乾净的兔肉和几张完整的兔皮放在门內的地上,却迟迟没有转身离开。
  李建业正蹲在灶台边添柴,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
  他没有抬头,只淡淡应了一声:“搁那儿吧。”
  阎埠贵往前蹭了半步,喉结动了动,声音压低了些:“建业……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能不能……教我逮兔子的法子?我不白学,我给拜师礼。”
  灶膛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
  李建业这才转过脸,目光在阎埠贵脸上停了片刻,嘴角牵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啊,”
  他慢悠悠地说,“全套手艺,一百块。
  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阎埠贵眼睛一亮,忙不迭应道。
  一百块虽不是小数目,可比起来日可能源源不断的兔肉,这笔帐他算得清楚。
  “手艺你可以传別人,”
  李建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唯独贾家那边,一个字都不准漏。”
  阎埠贵连连点头:“成!绝对不成问题!”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院子公共水池边还聚著三两个没散尽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