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152章,他明白了宋帝的恶毒!
  第153章 152章,他明白了宋帝的恶毒!
  ”狂悖!野蛮禽兽,安敢在此狂吠!”
  礼部侍郎钱象祖气得浑身发抖,第一个站出指著完顏杲厉声斥责。
  李纲鬚髮皆张,踏步上前,声音凛冽:“蛮夷之辈,不通教化!侵我疆土,戮我百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如今阶下之囚,尚敢口出狂言,真乃死有余辜!”
  “放肆!老子剁了你这条金狗!”
  张俊脾气火爆,当场擼起袖子,要不是身旁同僚死死拉住,几乎要动手。
  刘光世也涨红了脸破口大骂:“手下败將,猪狗不如的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剁碎了餵王八!”
  “杀了他!”
  “剐了他!”
  整个大庆殿瞬间成了巨大的声討场!
  文官引经据典,痛斥其悖逆天道。
  武將擼袖攥拳,怒骂其狂妄该死。
  唾沫横飞,群情激昂,积压数十年的国讎家恨在此刻找到集中宣泄口。
  而完顏果虽被绑得结实,仍梗著脖子不停咒骂。
  要將失败的不甘与女真人的悍勇全倾泻在这异国朝堂。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轻响。
  龙椅上的刘禪在紫檀木御案上轻拍了一下。
  沸腾的喧闹戛然而止。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御座。
  刘禪身体前倾,目光落在骂得气喘吁吁的完顏果身上。
  他没有愤怒,甚至声音隨意道:“你骂完了?”
  听著宋帝的话语,完顏果猛地一噎,胸腔里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预想过宋帝暴怒、斥责、甚至下令剐了他。
  却没料到是这般轻飘飘的几个字!
  这种自己全力咆哮在对方眼中只是噪音的感觉,让他非常憋屈!
  刘禪站起身来,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点关心:“听说,你是金兀朮的女婿?
  “你这岳父跑得真快。隆德府城破时,他是不是头都没回,就从密道溜了?
  “把你这宝贝女婿丟在原地,是觉得你皮糙肉厚,能替他挡宋军的刀箭?”
  轻描淡写的话像毒刺,扎进完顏果最不愿触及的痛处。
  刘禪就像没看见他吃人般的眼神,继续关切问道:“隆德府的冬天確实冷得邪乎。朕听说,好多金兵手脚冻烂,连刀都握不住,是吧?”
  他指了指完顏果身上单薄的战袄,又指殿外。
  “朕给前线將士发了皮袄、皮靴,大家都很暖和。看你这样子,怕是没捞著穿?嘖嘖,真可怜,脸都冻青了。”
  “噗!”
  殿中有人先笑出声,隨即引来一片压抑的低笑。
  这话太损了!
  用俘虏惨状彰显自己后勤优势。
  还用可怜形容,简直是往伤口撒盐,还顺便搅了几下!
  完顏杲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屈辱。
  他想起隆德府城头穿厚实皮袄、行动自如的宋军,想起麾下儿郎冻得乌紫发黑、不断倒下的惨状————
  刘禪终於收起关切,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你刚才一直嚷嚷,说是天寒地冻才输了仗?
  “嗯,你说得对。看来,连老天爷都站在我大宋这边,”天命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服的?”
  服字出口,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骆驼。
  完顏杲只觉一股腥甜直衝喉头,他死死咬牙,才没当场吐血。
  看著完顏杲快要爆炸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刘禪似突然想起趣事。
  他侧头对侍立一旁的蓝珪吩咐:“蓝珪,去把朕新製作的叶子戏取来。”
  “老奴遵旨。”
  蓝珪躬身应道,快步退下,不久便双手捧著一副装裱精美的【御製阵符】
  牌,恭敬呈到御前。
  刘禪拿起牌在手中隨意洗了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对目眥欲裂的完顏果晃了晃,上面赫然画著粗獷金將形象,旁写“奇兵·金兀朮”!
  他脸上带著大方,语气轻鬆:“完顏杲啊,你千里迢迢来临安做客,一路辛苦。朕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他將整副牌往前一递,似在施捨了不得的恩典:“这副叶子戏是朕亲手做的,里面不止有金兀朮,还有紇石烈志寧、完顏拔速————
  “哦对了,还有你,奇兵·完顏果!你们的牌都在这里面!”
  他顿了顿,欣赏著完顏杲从愤怒转茫然:“朕,就把这副牌赏给你了!
  “你在天牢里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拿著这副牌,好好推演復盘,“看看你们这几个奇兵,是怎么被朕的岳爱卿,还有生擒你的张宪、牛皋他们,一个个打败,甚至阵斩的!
  “也好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轰!”
  此言一出,大庆殿先是死寂,隨即如火山爆发!
  “哈哈哈哈!”
  张俊第一个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妙啊!陛下此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刘光世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文官队列中,连一向古板的钱象祖也捻著鬍鬚,肩膀耸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李纲微微摇头,眼中却满是快意解气!
  “让这金狗好生推演!”
  “陛下圣明!此计大妙!”
  满朝文武哄堂大笑!
  將血火战爭、国之仇恨,用这种儿戏方式进行羞辱!
  “你————你————噗!”
  完顏杲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明白了宋帝的恶毒!
  这是將他、他岳父、所有大金勇士的荣耀踩在脚下,当成戏耍玩物!
  一股逆血猛地衝上喉咙,他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然后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再也不似一入殿时的斗犬模样。
  看他这般,刘禪露出胜利表情的挥挥手。
  两名殿前司武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抓著他,拽出了大庆殿。
  看著污秽被清理,殿內重归肃穆。
  刘禪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位臣子的脸。
  “眾卿,都看到了?这,就是犯我大宋天威,与我北伐王师为敌的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今日,是完顏杲。
  “明日,就是金兀朮!”
  “后日,就是金国皇帝!”
  “传朕旨意!”
  他声音陡然提高。
  “將今日御前献俘、诛心慑敌之事,详加记录,绘影图形,以八百里加急抄送前线各军!
  “告诉朕的將士们,这就是与朕为敌者的榜样!朕在临安,等著他们擒获更多奇兵,送来与朕推演叶子戏!
  “再颁告天下,让四海皆知,凡敢覬覦我大宋山河者,皆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