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 章 新的变化
  蒋南孙去开车,朱锁锁站在门口等。阳光底下,那辆白色保时捷还是那么亮。
  蒋南孙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锁锁,我送你?”
  “不用,”朱锁锁摆摆手,“我打车回去,下午还有会。”
  蒋南孙点点头,准备走,又停下来。
  “对了锁锁,”她看著她,“你最近气色真好,是又什么喜事吗?”
  朱锁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嘻嘻,是我老板给我涨工资了,心情好。”
  “涨多少?”
  “五万。”
  蒋南孙瞪大眼睛:“五万?一个月?”
  “嗯哼。”
  “哇,”蒋南孙笑了,“那我爸对你挺好的嘛。”
  朱锁锁心里跳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那是,我可是他得力干將。”
  蒋南孙笑著摆摆手:“行行行,得力干將,你快去开会吧,我走了。”
  车开走了。
  朱锁锁站在路边,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才掏出手机打车。
  等车的工夫,她想起刚才南孙说的那些事。
  她忽然觉得,南孙这日子,也没表面看著那么好过。
  车来了。
  朱锁锁上了车,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她想起自己。以前寄人篱下,天天看舅妈脸色,觉得全世界就自己最惨。现在看,各有各的难处。
  南孙有钱,有家,有爸有妈有奶奶,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少。
  她呢?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高工资,有了那个不能说的男人。
  別的没有。
  但她好像,也不太想要別的了。
  周末,朱锁锁拎著东西去看舅舅舅妈。
  东西不少——四瓶茅台,四条中华,几盒进口补品,加一起,两万多。
  舅妈开门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锁锁?你这是……”
  “舅妈,好久没来看您了,”朱锁锁笑著把东西往里拎,“最近忙,一直没空。”
  舅妈赶紧接过去,嘴里说著“来就来唄还带什么东西”,眼睛却在那些礼盒上打转。
  舅舅从里屋出来,看见她,也愣了愣。
  “锁锁来啦?坐坐坐。”
  朱锁锁在沙发上坐下,舅妈忙不迭地去倒茶。
  舅妈端茶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脸上的笑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锁锁啊,听你舅舅说,你现在在大公司当秘书?”
  朱锁锁点点头:“给老板当助理。”
  “那工资肯定不低吧?”
  朱锁锁笑了笑:“还行。”
  舅妈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点討好:“以前舅妈说话不好听,你別往心里去。那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有时候说话就没轻没重的……”
  朱锁锁摆摆手:“舅妈说哪儿去了,那些年多亏您照顾我。要不是您收留我,我哪能有今天。”
  舅妈听了,脸上笑得更开了。
  舅舅在旁边搓著手,想说什么,又没说。
  朱锁锁待了快两个小时,陪舅妈聊了会儿天,又给舅舅敬了杯酒。
  走的时候,舅妈送到门口,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锁锁啊,以后常回来啊。这儿就是你家,啥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朱锁锁点点头:“好,舅妈您回去吧,別送了。”
  走出那栋老楼,她站在弄堂口,回头看了一眼。
  窗户上还晾著衣服,有一件掉下来了,掛在雨棚上。
  她想起以前住在这儿的时候,每次路过这件雨棚,都得躲著那滴水。
  现在不用躲了。
  她转身,往路边走。陈师傅的车已经等在那边了。
  上了车,陈师傅问:“朱小姐,回公司还是回住处?”
  朱锁锁想了想:“回住处吧。”
  车开起来,穿过那些熟悉的弄堂,穿过那些她走了无数遍的街道。
  她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刚才舅妈那张脸。
  以前看她,眼神里全是计较——多吃一口饭都计较。
  现在呢?
  全是笑。
  朱锁锁忽然想笑。
  人啊,就是这样。
  晚上,蒋鹏过来了。
  两人吃了顿饭,看了会儿电视,然后该干嘛干嘛。
  事后,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画圈圈。
  “老蒋。”
  “嗯?”
  “我今天去看舅舅舅妈了。”
  蒋鹏飞低头看她:“怎么样?”
  朱锁锁笑了:“舅妈对我可好了,比以前好多了。”
  蒋鹏飞也笑了:“那是你有出息了。”
  朱锁锁抬起头,看著他:“是你让我有出息的。”
  蒋鹏飞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搂紧。
  “傻话。”
  朱锁锁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蒋,南孙最近好像挺烦的。”
  蒋鹏飞顿了顿:“烦什么?”
  朱锁锁把今天中午吃饭的事简单说了说——富二代追求者,章安仁的自卑,王永正的事,还有戴茵回国住酒店的事。
  蒋鹏飞听著,没说话。
  “老蒋,”朱锁锁抬起头,“你跟南孙妈妈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蒋鹏飞沉默了一会儿。
  “隨缘吧。”
  朱锁锁点点头,没再问。
  她知道这不是她能管的事。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南孙对她那么好,她却在背后跟她爸……
  她咬了咬嘴唇,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想了。
  想也没用。
  窗外,苏州河的夜景倒映在玻璃上,灯火通明,波光粼粼。
  朱锁锁靠在蒋鹏飞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她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周一上班,朱锁锁刚到公司,就看见蒋鹏飞的办公室里坐著个人。
  戴茵。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戴茵看见她,也愣了一下。
  “锁锁?”戴茵看著她,“你怎么在这儿?”
  朱锁锁笑了笑:“阿姨好,我现在是蒋总的助理。”
  戴茵看著她,眼神有点复杂。
  蒋鹏飞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锁锁,给戴茵倒杯茶。”
  朱锁锁应了一声,去茶水间泡茶。
  端著茶回来的时候,她听见里面在说话。
  “……我就是回来看看南孙,没別的意思。”戴茵的声音。
  “嗯。”蒋鹏飞的声音。
  “我住酒店,是不想让妈多想。”
  “嗯。”
  “你……”戴茵顿了顿,“你跟她说了吗?”
  “还没。”
  戴茵沉默了一会儿。
  朱锁锁敲门进去,把茶放在戴茵面前。
  戴茵看著她,忽然问:“锁锁,你在这儿干得怎么样?”
  朱锁锁笑了笑:“挺好的,阿姨。”
  戴茵点点头,没再问。
  朱锁锁退出去,关上门。
  坐在工位上,她心里有点乱。
  戴茵怎么来了。
  她来干嘛?
  真是来看南孙的?
  还是……有別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没让自己继续想。
  那天晚上,蒋鹏飞没来。
  朱锁锁一个人躺在那个大平层里,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有点睡不著。
  她想起戴茵看她的那个眼神。
  复杂的,带著点审视,还带著点別的什么。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还是她想多了?
  朱锁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她深吸一口气。
  管她呢。
  反正她朱锁锁,从来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窗外,苏州河的夜景还是那么好看,灯火通明,波光粼粼。
  她看著那些光,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