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比上班还赚钱
  接下来几天里,江砚要背台词,牛利要熟悉剧情,整个剧组都在连轴转,唯有黄丽丽成了最“清閒”的人。她从bj赶来,本是衝著和江砚一起做事的念头,如今见两人都暂时埋首於拍戏,也不愿添乱,心里那股开店的火苗反倒烧得更旺。
  她沿著水滸城的正门、侧门,还有剧组工作人员通勤的必经之路,来来回回蹚了无数遍。
  黄丽丽打听商铺,要么是房东只肯签长约,要么是租金高得让她咋舌,要么是藏在巷子里,连人流都沾不上。直到第三天时,她在水滸城正门附近,相中一间二十平米左右临街小平房。
  屋子主人是本地王大爷,可王大爷一开始咬死了只租半年,任凭黄丽丽怎么说,都不肯鬆口。她软磨硬泡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说成功,最后还拉来了剧组食堂的王师傅帮忙说情。
  王大爷看著眼前这个姑娘,性子爽利又实在,心终究软了。他嘆著气拿出纸笔:“罢了,就破个例,临时租你一个月!租金一分不少,到期想续咱们再商量。”
  黄丽丽攥著那把钥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当晚就拉著江砚和牛利参观。
  用了一周时间,她又做了最简易的打理,弄了简单摊铺提前实验开卖。
  这天清晨七点,酱香混著麦香飘出去老远,过来参观水滸城游客,买了一个尝了口,当即喊起来:“这比洋汉堡香多了!五毛钱卖一个,实在!”
  不久,多人闻香而来,摊铺前就排起了长队。
  黄丽丽忙得脚不沾地,烙饼、夹馅、收钱,一套动作从生疏渐渐变行云流水。
  直到傍晚来临,她准备的食材才卖了个精光。
  瘫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她数著手里那一沓皱巴巴的零钱,一块、两块、十块,数完第一遍,她以为自己数错了,又重新数一遍,净赚一百块钱!
  这个数字比她在bj国营单位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双倍,黄丽丽捧著钱,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当晚就给江砚和牛利带了晚餐,把好消息说得眉飞色舞。
  江砚听著也笑著叮嘱:“別急,千万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牛利也跟著点头:“丽丽,自己別太累了,我们晚上会继续帮你。”
  黄丽丽拍著胸脯应下,心里却早已盘算著后续规划,第二天要买双倍食材准备再次大干一场。
  第二天一早,她六点就出摊,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特意过来打包。
  可她顾著赚钱,却没留意到这份红火,早已被附近几个游手好閒黄毛盯上。
  一阵吊儿郎当的口哨声突然响起,五个染著黄毛的年轻男人晃了过来,清一色的花衬衫、喇叭裤,为首的斜眼脖子上掛著粗劣的假金炼,手里转著一把弹簧刀,刀尖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身后跟著的四个,一个留著爆炸头,一个胳膊上纹著歪歪扭扭的龙,一个手里攥著半截砖头,还有一个嚼著口香糖,眼神里满是痞气。
  斜眼晃到摊铺前,斜睨著黄丽丽,语气轻佻:“小妞,生意挺火啊?哥几个肚子饿,拿些汉堡给我们尝尝。”
  黄丽丽心里咯噔一下,握著案板的手紧了紧,强装镇定说道:“五毛钱一个,要吃排队付钱。”
  “我们排队付钱?”斜角眼嗤笑一声,身后爆炸头跟著起鬨说道,“在水滸城这一片,哥几个找別人拿东西,还用排队付钱?”
  话音未落当下,斜眼就伸出手,带著烟味和骚味的手指直往黄丽丽脸上摸。黄丽丽猛地往后一躲,抬手狠狠打开他的手,怒声道:“给我放尊重点!”
  斜眼被驳了面子,当场恼羞成怒,扬手就给了黄丽丽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黄丽丽的右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她捂著脸,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还没等她反应,攥著砖头的黄毛已经上前,一把掀翻了摺叠桌。
  哐当一声巨响!案板、铁锅、炸炉摔在青石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刚烙好的饼胚撒了一地,酱香肉末流了满街。
  保温桶滚出老远,里面的肉馅淌了出来,竟被太阳晒得冒光。
  嚼口香糖的黄毛抓起桌上的汉堡,往嘴里塞了一个,嚼了两口就吐在地上,还用脚狠狠踩了几脚:“什么破玩意儿,实在难吃死了!”
  斜眼趁机上前,一把拽住黄丽丽胳膊,用力往自己怀里拉,另一只手还不安分想去搂她腰部:“小妞,跟哥几个去快活林喝几杯,陪哥乐呵乐呵,以后这地盘上,哥可会罩著你!”
  黄丽丽拼命挣扎,用另一只手捶打他的胳膊,哭喊著:“放开我!救命!有人耍流氓!”可周围人员要么嚇得躲得远远的,要么装没看见,在九十年代时,街头混混蛮横,外地人更是不愿惹祸上身。
  这时,剧组送道具场务小哥骑自行车路过,一眼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惨白。
  他认得黄丽丽是江砚带来人,隨即不敢耽搁,蹬著自行车就往水滸城里疯骑去。
  小哥到拍摄点就喊道:“江砚快去帮忙,丽丽姐在城门口被混混打了摊位也被砸了!”
  此时,江砚刚结束一段台词训练,正站在苍牙的笼子旁,伸手安抚著焦躁的老虎。
  听到喊声他手里的剧本“啪”地掉在地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封。
  原本温和的眉眼染上寒霜,黑壮的身形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仿佛一头被触怒的猛虎生人勿近。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踩著青石板路,朝著正门狂奔。
  不过短短一分钟,江砚就衝到了店铺门口。
  眼前景象让他的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黄丽丽被斜眼拽著胳膊,脸颊红肿还头髮散乱。
  摊铺被砸得稀烂,食材和器具碎了一地。
  五个黄毛还在肆意叫囂,斜眼还要抬手,朝黄丽丽打去。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疼。
  五个黄毛齐齐回头,在看到江砚的瞬间,全都僵在了原地。
  江砚站在那里高个头如铁塔般挺拔,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光泽,肌肉线条显硬朗分明。
  他更眉眼冷冽,虎目沉沉地盯著他们,眼神里的凶戾,比苍牙发怒时还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