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树林中的水源
  安亚楠想说什么,见许一鸣这么郑重交待就闭嘴不说。
  一行人小跑著进了林子。
  “熊瞎子!”
  知青们看著黑熊尸体惊呼。
  冯大志看著五个枪眼咧了咧嘴,“鸣子,牛逼!”
  许一鸣踢了熊尸一脚,“这东西很危险,能开枪就果断开枪,往死里打!”
  冯大志点了点头。
  新知青们一脸惊惧的看看那具庞大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再看看神色平静的许一鸣,都明白了支队长为啥那么倚重他!
  不光是能人,还是个狠人啊!
  祖刚摸著黑乎乎的熊爪说:“听老辈人说,这玩意好吃!”
  “谁会做啊?”
  许一鸣踹了他一脚,“快走吧,天黑前得出林子。”
  祖刚舔了舔嘴唇,快步跟上队伍。
  进了树林大伙都蒙了,水呢?
  赵玉林看著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打个冷战,“许一鸣,你誆我们呢?”
  许一鸣白了他一眼,拍拍大树,“水在这里。”
  “啊?”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许一鸣拿出小刀挖开树皮,清亮的樺树汁流了出来。
  “我草!真的出水啦!”
  祖刚张著大嘴猛灌,这些天战战兢兢的喝水,都渴坏了!
  其他人一看也赶紧挖树取汁。
  许一鸣见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皱了皱,“大家按顺序来,打完孔还要做標记,明年不能再取,要可持续发展……”
  “许哥,你想得可真全面!”
  姚文亮抹了把嘴边樺树汁夸道。
  许一鸣笑笑,这个年代当然没有环保理念,后世可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咱们要在这里扎根,不精细点哪行?”
  知青们往树上砍口子,有的砍深了,树汁乱窜,收不住。
  有的砍浅了,淌不出来。
  “都他娘的向我学,別浪费了!”
  许一鸣大声招呼著,挥刀斜著砍一寸来深,再在下头砍一刀,两刀交叉,形成一个尖朝下的三角口子。
  然后用樺树皮捲成个斗,插在口子底下。
  树汁顺著斗淌下来,滴进桶里,滴答,滴答。
  乔振义蹲在旁边看,看著看著笑了:“真好,一鸣,真好啊!”
  人吶,只有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
  “每天运回去也不容易!”
  乔振义看著亮晶晶的樺树汁咧嘴一笑,“累死也比渴死强,缺水的感觉,太他妈的难受了!”
  许一鸣拍了拍樺树粗大的树干,“老天爷给我们关上一扇门,又开了一扇窗!”
  乔振义点头,“这片神奇的土地,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祖刚欢快地跑过来,“鸣子,一棵树出了二十斤,还在出,这么多的树,够咱们喝一年都没问题!”
  许一鸣摇了摇头,“別那么乐观,樺树汁未见得一直会有,我们也要保护好它们,不能过度採集,细水长流!”
  “一鸣,有时你像个愣头青,可有时你又像个智者,这完全是两个极端,却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奇怪!”
  “或许我的幼稚表现才是正常人,而你们不是正常人呢!”
  许一鸣別有深意地笑笑,“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牛,你牛!”
  乔振义摸著下巴想了会,伸出大拇指,“一鸣,你这境界太他妈的高了,我服了,心服、口服!”
  许一鸣摆了摆手,“高处不胜寒啊,看得越清楚越痛苦!”
  祖刚挠挠头,“你俩云山雾罩的说啥呢?”
  “扯淡呢!”
  许一鸣张开双手大喊:“即使生活是一副烂牌,即便梦想渐行渐远,只有经歷最苦的坚持,才配得上拥有最长久的幸福。”
  火狐听见他的喊声,在树后探出头。
  许一鸣笑著向它招手。
  火狐晃了晃尾巴,却不过来。
  许一鸣走过去抱著它高声说:“同志们,这是我的好朋友小红,见到它给我个面子,千万別动手!”
  “我的老天爷呀!”
  冯大志眼珠瞪得老大,“鸣子,这不是偷柴火的那个傢伙吗?”
  “就是它啊!”
  许一鸣摩挲著火狐柔顺的背毛笑说:“我们不打不相识,成了好朋友!”
  “它是不是狐狸精啊?”
  祖刚看著抱在一起的一人一狐感觉好奇怪。
  “动物比人灵性多了,不是它成精,而是我们太蠢!”
  许一鸣拍了拍火狐额头,“小红,回家吧,明天再见!”
  火狐舔了一下他,像团跳动的火苗,飞快消失在丛林中。
  乔振义感嘆道:“一鸣,奇人必有奇事,我现在觉得无论多么神奇的事,放在你身上都是正常的!”
  “真心换真心而已,其实没那么复杂,只是人心叵测,这份真心太过难寻!”
  乔振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子里树很多。
  他们一棵一棵砍,一棵一棵接。
  太阳从树杈间漏下来,一道道斜光照在树干上,把那些滴答滴答往下淌的樺树汁液照得更加清亮。
  六个五十斤的塑料桶装满了,十多个大小伙子扛著就走。
  回到营地,女生们喝上清甜的樺树汁都欢呼起来,这哪是树汁啊?简直是琼浆玉液!
  安亚楠站在缸边上,看著缸里的浑水舀出去,缸刷乾净了,清亮亮的樺树汁往里倒,心情美得不要不要的!
  他们能在这里坚持下去了……
  “一鸣,谢谢你!”
  安亚楠真心实意地向许一鸣道谢。
  “不用谢,我也是集体的一份子,应该做的!”许一鸣摆摆手,很平静地应了句。
  因为林玉蓉的事,他对她的心结越来越深。
  安亚楠心里一凉,许一鸣眼中的生疏越来越浓。
  自己真的比林玉蓉差吗?
  晚饭时,大家吃著饭,喝著樺树汁,营地里这些天的压抑情绪散了大半。
  “为了找水,今天鸣子又撂倒一头熊瞎子!”祖刚眉飞色舞的说起这事,“大家能喝到这么甜的水,可別忘了是他拼命为大家找到的!”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新知青张有才挥舞著手臂大喊。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
  许一鸣听著大家的口號哭笑不得,不是相片掛墙上才有这个待遇吗?
  “谢谢大家的夸奖,我们是同志,是个集体,我这么做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