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神奇的荒原
  许一鸣越谦虚,大家越觉得他了不起,新来的几个女知青看他的眼神都闪著亮晶晶的光。
  新知青冯敏拍著手说:“一鸣同志,给我们讲讲心得体会吧!”
  许一鸣咧嘴笑了笑,不找水就得渴死啊,有个屁的体会?
  “这个咱们以后再说,我现在说个大家应该更重视的事情……
  春暖花开,冰封的沼泽开化,大家去陌生地方一定要小心脚下陷入沼泽。
  一旦陷入沼泽,身边没人也不要慌,越挣扎陷得越深。
  正確做法是身体后仰,躺在沼泽上增加受力面积,让陷进去的双腿浮出来……”
  许一鸣把前世荒野求生中讲解的知识告诉大家。
  热烈的掌声响起。尤其是刚接触许一鸣的新知青们,那叫一个崇拜。
  许一鸣压了压手:“大家还需注意的是,冬眠的蛇、熊已经出窝了,饿了一冬天的它们非常凶残。”
  就像黑熊,遇到它们即使有枪生还的概率也就50%,所以大家儘量不要去林子里。”
  陈卫东举手,接话道:“鸣子,我听说遇到熊瞎子装死有用!”
  “扯淡!”
  许一鸣否决了他的说法:“熊是吃腐食的,装死它也一样会吃了你。”
  正確做法是——保持冷静,不要惊慌。安静缓慢地后退,避免做出突然的动作。
  避免与熊对视,这可能会被它视为挑衅。
  如果它走近,让自己看起来高大。可以慢慢举起双臂、外套或背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容易对付。
  並用坚定、低沉的声音说话,让熊知道你是人类,不是它通常捕食的猎物。以后每人都隨身携带辣椒水,喷到熊脸上,比枪好用。
  春天的狼也更加疯狂……”
  许一鸣讲完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知青们不傻,知道万一遇到危险,这些话比什么主义、精神更实用。
  徐长喜神情阴鬱的坐在角落里,躺了小半个月,病终於好了。
  但人也瘦了一圈,脸上的颧骨支棱著,眼窝往下塌,乍一看像条蛇。
  此时的他看著大出风头的许一鸣,眼神闪过恨意——这个傢伙故意等他喝了河水才找回樺树汁。
  就是报復记过的事。
  饭吃完了,厨房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许一鸣和李娟。
  “你这个傢伙什么时候懂得这么多了?一套一套的白话,真的,假的?”
  李娟好奇地打量他。
  许一鸣都推到镇上猎户身上,“在老猎户们嘴里学到的,为了来这里,我做了充足的准备。”
  李娟笑著拍了他一下,“一眨巴眼,长大了!”
  “我们同岁,装什么大辈!”许一鸣拍开李娟的手。
  “新来这几个,看你眼放光哟!”
  李娟捂嘴笑。“没看出来,你还挺招风?”
  “別扯淡了,仓库里的肉该燉就燉了,不然都得放坏了。”
  “行,明天燉狍子。”
  ……
  鬼沼开化的第十五天,河水清了。
  现在站在岸边,能看见水底的石子,圆的扁的,被水冲得乾乾净净。
  而另一边,哺育他们的樺树汁也没了,那些砍过的口子干了,摸上去硬邦邦的。
  老天爷打开了门,又关上窗。
  他们对这片神奇的荒原又多了几分了解。一环扣一环,精密得像机器。
  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地里的活儿也紧著干。
  拖拉机突突突地从早响到晚。不仅翻出肥沃的土地,还翻出肥大的地鼠。
  “一鸣,有狼!”
  祖刚拎著个狼牙棒跑回营地。
  “走!”
  许一鸣把手里的贴饼子扔桌上,站起来就走。
  “小心点!”
  李娟嚇得拍著心口嘱咐,这荒原就是不让人消停。
  “没事!”
  他脚步轻快地跑到耕作区。
  知青们聚在两台拖拉机跟前,冯大志端著枪顶在前边。
  “什么情况?”
  安亚楠见许一鸣过来,长出口气,“昨天有只狼过来,跟在拖拉机后边抓那些大田鼠,今天过来一群,我们嚇坏了!”
  许一鸣登上拖拉机眺望,翻好的地里,几只狼飞奔著捕捉翻出来的田鼠,还有几只趴在一边休息。
  “奔没奔咱们人过来?”
  “那倒没有,就是跟在拖拉机后面抓老鼠。”
  许一鸣观察了一会,“卫国,走,我跟你去看看。”
  “走!”
  张卫国摇著拖拉机,“有你在,我心有底!”
  虽然他平时也看许一鸣不顺眼,但对他的能力十分佩服。
  狼群一见拖拉机开过来,三五成群地尾隨在后面,捕食被犁头翻出的肥大的田鼠。
  许一鸣粗略地数了下,仅这一个来回,狼群就捕杀了几十只田鼠。
  “支队长,在这件事上狼做得没错,地里的老鼠成灾了。”
  安亚楠眉头紧锁地看著狼群,“它们在这转悠,咱们能安心干活吗?”
  “我觉得狼群应该能和我们达成默契。”
  许一鸣通过和火狐接触,对这里的野生动物有信心。
  “你觉得?”
  徐长喜冷笑,“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许一鸣看了他一眼,“你不敢开,我来。”
  “呵呵……”
  徐长喜不屑地说:“这是拖拉机,不是马车,甩个鞭子就走!”
  许一鸣跳上车,钻进驾驶室。
  “喂,你干什么?”徐长喜急得大喊,“许一鸣我警告你,这可是农场財產,弄坏了你要负责!”
  安亚楠拉开副驾驶的门上来劝道:“一鸣,你別瞎弄!”
  许一鸣看了眼档位、离合、剎车,心里有了数,一些驾驶技巧徐长喜和张卫国平时吹牛逼时没少说。
  离合踩死,掛上一档,拖拉机轰隆隆冒出一股黑烟,躥了出去。
  “哎呦我的天啊,你还真会!”安亚楠嚇得抓紧座位。
  许一鸣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这玩意就离合不一样,掛档、换档需要踩死离合,踩两遍。
  “除了生……呵呵,这玩意没啥难的!”
  安亚楠看著一手方向盘一手档把的许一鸣,简直太帅了!
  即使是侧脸,他依旧有著某种特殊气质和態势,与其他男知青有所区別。
  她陶然於这样鲜有的独处。
  “孩儿们,开饭了!”
  许一鸣驾驶著拖拉机,驰骋在旷野上,心胸为之一阔。
  他伸头向窗外朝著狼群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