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见张驹
  “可是.....张驹回来后就洗心革面了啊!”
  王桂福思考良久,还是摇了摇头。
  “张驹85年底回来,他初中同学赵悦瞒著家里偷了户口本,两人登记结婚了,”
  “前几天我还见过赵悦,大儿子会说话了,她好像又怀上了。”
  眾人面面相覷,这电影里女子跟人私奔的情节现实里还真有?!
  只是,这赵悦什么情况?!
  人家佳人私奔才子就罢了,她怎么喜欢这么个地痞流氓?!
  韩川开口道:“不管怎么样,先见见看看口风。”
  “再確认一下他案发时的行踪。”
  “就算真不是他干的,也问问他十三太保里另一个人的信息。”
  王桂福確认道:“可以,这样也保险。”
  “张驹就住在南台所的南疃子西边儿,现在应该在油田下面的一个工厂上班。”
  ...
  中午。
  吴浩和韩川、李滨驱车前往南台镇派出所。
  途径过道时,吴浩感觉到一阵恍惚,再往前开一小会儿就到常来客饭店了。
  这四五天的时间,对他来说真像一场梦。
  如果告诉刚报到时的他,他要经歷这样一场案件,他一定觉得是一个恶意玩笑。
  “滨哥,停一下。”吴浩对李滨说道。
  他看到不远处的常来客门口,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孤零零地站著。
  李滨会意將车停到路边。
  “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吴浩问道。
  当男孩转过身时,吴浩竭力使自己的面部表情不发生变化。
  “刘叔和温姨出远门了吗?”小男孩失落地问。
  “是啊,他们搬走了。”吴浩不忍將残酷地真相告诉孩子。
  “小雪姐和晓明弟弟也走了吗?”男孩追问道,语气听起来很难过。
  “是啊,他们一起搬走了。”吴浩儘量让自己笑容真诚,不去看男孩的嘴唇。
  “那好吧。”小男孩低下了头。
  “小朋友你去哪?我们送你过去吧!”吴浩问。
  “不用了,我还要去给妈妈送水,谢谢叔叔。”小男孩很礼貌地说完,转身走了。
  车辆重新行驶后,李滨问道:“这孩子的嘴唇怎么回事儿?!”
  韩川吐出一口烟,说:“是兔唇吧。”
  吴浩点头確认道:“是单唇二度唇齶裂。”
  李滨嘆气道:“唉,看著真可怜。”
  吴浩心里想,確实有很多人刚一出生,就面临著艰难的困境。
  而他能做的,仅仅是不表现出对那些缺陷的在意。
  几人到了南台所,张永强先招呼他们喝水。
  韩川与张永强打交道比较多,直接就询问起了张驹的近况。
  张永强確认道:“张驹回来这一年表现非常好。”
  “跟以前的人也断了联繫。基本就是单位和家里两点一线,看来是真转性了。”
  吴浩问:“张所,你听说过十三太保吗?”
  “没有。”张永强是84年才来的南台所,对之前的事並不熟悉。
  吴浩看著他的黑眼圈说:“张所,你一宿没睡吧?”
  “不行,晚上我也替你们陪床吧。”
  马德建虽然手术还算成功,但是仍然没有脱离危险期。
  他父母都在老家农村,自己又是个老光棍儿,崔志和张永强就一人一天一夜的给他陪床。
  吴浩多次要求加入,这样三个人能轻鬆点,但是都被崔志和张永强拒绝了。
  张永强依然摇头道:“不用,你就代表南台所安心跟著韩队办案。”
  “抓到凶手,给刘斌一家和王所、马所报仇,比什么都强!”
  韩川苦笑道:“还我带他,小吴很有能力,我们组现在都是以他为主导!”
  张永强面露喜色:“是吗?!”
  “当时我们所所有人一见他,就觉得小伙子指定行!”
  “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小吴是代表南台所借给你们的。”
  “办完案可得回来,老马要是醒了见不著小吴,找你们拼命我可不管!”
  韩川哈哈大笑,心说这么个宝贝疙瘩经过了经过歷练后,他马大炮想捂也捂不住啊!
  张永强见几人水喝的差不多了,就叫郭强带三人去张驹家。
  ...
  几人进了门,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正在刷碗。
  他打量了眾人一下,就说:“小悦正哄孩子睡午觉。”
  “咱们有事儿出门说吧。”
  吴浩看他目光清澈明亮,说话语气温和,实在想不到,这就是在会上討论过的张驹。
  张驹拿著手巾擦著手,跟几人出了院,轻轻地带上院门。
  李滨问:“你就是张驹?”
  张驹浅笑一下,说:“对,我叫张驹。”
  李滨愣愣地看向韩川和吴浩,一脸不可置信。
  韩川掏出烟问:“抽菸吗?”
  张驹说:“戒了,您抽您的。”
  韩川点上烟问:“6月4日晚到6月5日凌晨,你在哪?”
  张驹:“我6月上半月都是夜班,昨天和今天休息。”
  韩川问:“那6月6日晚上你也在上班了?”
  张驹点点头:“对。”
  韩川:“谁能给你证明?”
  张驹:“车间同事都能证明。”
  吴浩看著两人的对话,察觉出张驹的確不简单。
  淡定,从容。是张驹给吴浩的印象。
  这固然是一种优点,但也得看什么时候。
  当突然有四个公安上门找到他,被问到行踪时,张驹有问必答。
  问什么说什么,既不迴避,也不多说。
  情绪上既没有焦躁、疑惑,也没有紧张、好奇。
  尤其是当吴浩知道他从前的经歷后,他认为张驹的表现不是淡定。
  是一种与年纪不符的老练、老辣!
  吴浩决定打破现有的问话节奏,他冷声问:“劳教回来后,有人找过你吗?”
  张驹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问:“同志你问的是什么样的人?”
  吴浩挑眉:“你道上的那些狐朋狗友啊!”
  “劳教几年失忆啦?”
  郭强愣了愣,看向吴浩,这小吴平时看著挺和气的,怎么对张驹这么冲?!
  张驹依旧微笑:“同志,我其实跟他们早就掰了。”
  “我进去的时候也是单人犯的案,这点已经被调查清楚了,不是吗?”
  吴浩:“那怎么掰的啊?分赃不均吗?”
  张驹摇头:“並不是。我知道他们要干的事儿。”
  “偷油,是掉脑袋的事。我缺钱,但我惜命。”
  吴浩眼神骤然变冷:“惜命?”
  “惜命你敢自己自製木仓械?!”
  张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自製木仓械?”
  “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