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能让每家多分点
  “你呀……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只要你自己回头能跟东家报得了帐,別让上头查出来就行。”
  “那你说说,你想定个什么价?”
  老太太被他那模样逗得露出一丝笑,语气也和缓了些。
  “翻个倍,您看怎样?”
  许旺財乾脆利落,直接亮出底牌。
  “那就依你吧。”
  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里头有猫腻。
  但既然对方主动加价,她也乐得顺水推舟。
  横竖羊毛出在羊身上,吃亏的又不是她。
  “得嘞!那您老这就给出一份正式的租赁文书?”
  “照多少钱写?”
  “在刚才说的数上,再加五成。”
  “你確定能行?”
  “別等回头兜不住了,又来我这儿哭诉。”
  “你们那位大东家,我可招惹不起。”
  老太太紧紧盯著许旺財,目光里带著审视与提醒。
  “您放心,只要您老不说,绝不会出岔子。”
  许旺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何大清在一旁静静看著,心里不由得羡慕起来。
  这不明摆著是吃回扣、拿好处嘛。
  “行,大清,你家有现成的纸笔不?”
  何大清摇摇头,表示家里没有。
  没想到许旺財手脚麻利,立马从怀里掏出几张纸,
  又从贴身內袋摘下一支亮鋥鋥的钢笔。
  “老太太,这文书是您来写,还是我代笔?”
  “你写吧,我老眼昏花的,使不来这种新式钢笔。”
  “好嘞。”
  “对了老太太,还有桩小事得先跟您说清。”
  “这些租客都不是一个人,基本都带著家眷。”
  “要不然,厂里早安排他们住集体工棚了。”
  “反正都是租,租给单人和租给一家子,也没太大差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谁在里面惹是生非,”
  “我可不会客气,到时候直接撵人。”
  “明白,我一定事先跟他们讲清这里的规矩。”
  许旺財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那就行。”
  等许旺財写完文书,老太太又问道:
  “这契约,要不要找外头街坊四邻签字画押,做个见证?”
  “不必那么麻烦。”
  “赶明儿东家不想租了,我会提前跟您打招呼。”
  “到时候他们若还想续租,就自己来跟您谈条件。”
  “成,那你这就带他们去前院安顿吧。”
  “人都见过了,也不必再一一引见。”
  许旺財刚出何家门,就瞧见易中海拉著那几个新来的工人在閒聊。
  大家都是同一个厂的,平日多少打过照面。
  易中海正拐弯抹角打听他们来大院的目的。
  得知他们是来租房的,易中海觉得倒也合理。
  可一听说房租全由东家负担,心里立马泛起了酸。
  他在厂里好歹是高级技工,又是老资歷,
  却从未享受过这种公家付租金的待遇。
  不过他也知道,东家对工程师和技术员一向看重。
  为了套近乎,顺便看能不能学点真本事,
  易中海便想著多聊几句,拉近关係。
  赵永河起初还客套地应和几句。
  听了些没滋没味的閒话,便觉无趣,懒得再搭腔。
  方才,何雨柱在里屋瞥了眼这些新来的工人。
  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中过枪的老赵。
  这人恢復得真够快,才一个多月就能下地走动了。
  就是脸色还透著苍白,没完全缓过来。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混进轧钢厂的。
  要知道那时的轧钢厂,可是被鬼子“军管”的,守备极严。
  前院折腾了大半宿,又是打扫,又是搬东西。
  易中海也凑上去帮忙,还拉上了贾老蔫一块儿搭手。
  期间,有技术员隨口问起,中院正房住的是什么人。
  易中海脸上立马露出不屑,撇嘴道:
  “嗨,就是个走了运的厨子罢了。”
  也有好事者好奇,他怎么就能租到东厢房那么好的屋子。
  易中海这回不提运气了,只吹嘘是託了东家的面子。
  面子大,才能办成这种事。
  旁人听不出其中意味,赵永河却看得清楚。
  这人纯粹是嫉妒住在正房的那一家子,心里不痛快。
  贾张氏自然不会去帮忙干活,但她是个閒不住的长舌妇。
  尤其爱打听是非,嘴巴一刻不停。
  得知这些新住户的房租不用自己掏,她的“泼劲儿”立马发作。
  唾沫横飞,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原本还想和她搭两句的人,一见她这模样,
  全都躲得远远的,心里还暗暗嘀咕:
  这种人,千万不能沾,沾上准没好事。
  自从前院住进了那帮人,何雨柱和许大茂几乎不去前院转悠了。
  平日练功,也都改到了后院。
  陈淑香和李桂花也少在中院露面。
  倒是易中海,常借著聊天的由头往前院跑。
  时不时还能蹭上一顿好酒好菜。
  院子里本就粮食紧张,日子过得紧巴。
  多亏许旺財设法弄来一批高价粮,
  才让何雨柱打消了动用“空间”里存货的念头。
  毕竟那些东西来路不明,不能轻易现於人前。
  各家各户买粮时,贾张氏嫌价高,又撒泼闹了一场。
  结果被许旺財一句话堵了回去:
  “嫌贵您就別吃,正好省下的口粮,能让每家多分点。”
  这话可把贾张氏唬住了。
  她家是真的快揭不开锅,眼看就要断粮了。
  这一出,也让新来的住户们彻底领教了她的泼辣与无赖。
  没人愿意引狼入室,让她进屋串门。
  她那点小偷小摸的伎俩没了机会,只能支使儿子去骗新来的小孩。
  可新来的这些人,对贾张氏和贾东旭防得极严,
  哪肯让自家孩子跟那母子俩一起玩。
  前院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何雨柱晚上出门行动变得很不方便。
  他便开始琢磨別的出路。
  他把东西两个跨院里里外外转了个遍,
  发现只有东跨院的一面外墙紧邻著大街。
  试著翻了一回墙头,觉得比从前门溜出去更容易,
  便没再多费心思琢磨別的路线。
  反正系统迟迟没有发布新任务,他便打算暂且休整一段时间。
  之前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这时候再轻举妄动,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这边选择按兵不动,却架不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住在前院的赵永河,是独自搬进这座大院的。
  他每天下班后,时常会莫名消失一段时间,回来时手里总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一切,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这个人,正是易中海。
  易中海倒不是怀疑赵永河有什么特务身份。
  他纯粹只是好奇,对方那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心里还打著自己的小算盘,想从中分一杯羹,捞点好处。
  这天收工之后,易中海故意没有回家,早早躲在工厂门口蹲守。
  赵永河今天下班比平时晚了一些,直到天色彻底擦黑,才从厂里走了出来。
  易中海不动声色,一路悄悄跟在后面。
  起初厂区附近人多眼杂,赵永河並没有察觉到有人尾隨。
  毕竟和他一同出厂的,还有不少同车间的同事。
  可一旦走出人群,来到偏僻安静的小路上。
  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今天他原本要参加一场秘密会议,还特意申请了加班。
  目的就是不想从四合院的正门进出。
  虽说院子里人不算多,但大多都是前院的住户。
  来回进出难免会被人看见,从而引来閒话与猜测。
  眼看距离约定碰头的时间越来越近,他本想加快脚步。
  可身后那道影子如影隨形,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只能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悠閒散步的样子。
  拐过一个光线昏暗的巷口时,他借著微弱的月光侧头一瞥。
  一眼便认出跟踪自己的人极有可能是易中海,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在搬进四合院之前,上级早已派人暗中调查过院里所有人的底细。
  並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也不存在任何可疑的背景。
  他正暗自犹豫,是出言警告劝退对方,还是乾脆直接甩掉这条尾巴。
  远处突然衝过来一个跌跌撞撞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见赵永河之后,猛地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往前跑。
  他也不大声呼喊,只是朝著赵永河拼命挥手。
  还时不时惊慌失措地回头张望,看样子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赶他。
  若是何雨柱此刻在场,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这不就是前几天弄丟黄包车的那个小伙计吗?
  赵永河下意识地就要拔枪。
  可他猛然想起,进工厂要接受极为严格的搜身。
  任何金属物品都无法带进去,他身上根本不可能藏有枪枝。
  他刚转过身,便打算沿著原路折返。
  可易中海却抢先一步迎了上来,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赵工,真巧啊,您这是刚下班,准备上哪儿去?”
  易中海脸上堆满了虚偽的笑容,装作一副偶然遇见的模样。
  “巧吗?我看是晦气才对。”
  “本来想出门买点东西,结果一摸口袋,坏了,忘了带钱,正打算回家去取呢。”
  赵永河沉著一张脸,隨口敷衍道。
  “嗨,瞧您说的,我这儿带了钱啊!”
  “您买东西带上我唄,我也正想出去採买一些生活用品呢。”
  “街上铺子那么多,买个针头线脑还要我带你?”
  赵永河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