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必须活下去!
  “哎呀,我知道规矩,少不了您的好处,一切都按规矩来。”
  易中海自以为聪明地笑了笑,以为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你这人,什么规矩、好处的,我听不懂。”
  “我要回家了,你最好也別在外面瞎晃悠,小心遇到麻烦。”
  赵永河被他磨嘰得心烦意乱。
  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无比宝贵,他只想赶紧把这个討厌的老傢伙打发走。
  “哎,別啊赵工!咱们都已经出来了,总不能两手空空就这么回去吧?”
  两人正互相拉扯、爭执不下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又突兀的枪响。
  原本还在纠缠不休的易中海,耳朵里刚钻进那声响动。
  双腿立马就跟筛糠一般软了下来。
  “赵工!赵工您等等我!我这腿不听使唤了,您可千万不能把我丟下不管啊!”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一把死死抓住了赵永河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赵永河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真是个废物,明明没那胆量也没那本事,还非要学著別人去跟踪。”
  但內心深处那份根深蒂固的信仰,此刻却不容许他丟下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因为跟著自己,才陷入这场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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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永河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先前那个年轻的身影已经拔出枪开始反击了。
  年轻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撤离,为他爭取时间。
  赵永河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拽著行动迟缓的易中海就开始狂奔起来。
  “你要是再这么拖累我,我真就把你扔在这儿不管了!”
  奔跑途中,赵永河气喘吁吁地大声呵斥道。
  身上的旧伤本来就没痊癒,再加上拖著一个成年男人,实在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易中海此刻早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抓著赵永河手臂的手,却反而攥得更紧了。
  两人又拼命跑出去一段距离,身后的枪声不但没有渐渐远去,反而愈发密集。
  听起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赵永河心头一紧,忍不住回头望去。
  只见那个替他们断后的年轻人已经中弹倒地,却依旧强撑著身躯顽强还击。
  赵永河眼眶一热,连忙伸手抹掉眼角渗出的泪水。
  拽著易中海继续埋头猛跑。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鬆开手!”
  赵永河喘著粗气吼道,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路过一处狭窄的小巷时,赵永河猛地停下脚步。
  用尽全力一把將易中海推进了巷子深处。
  “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赵工!赵工您不能丟下我一个人啊!”
  易中海扒著巷口的墙壁,满脸惊恐和不舍。
  赵永河看著眼前这张写满正气却又显得格外窝囊的脸,心里厌恶到了极点。
  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不想死就立刻给我滚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回头,转身朝著枪声传来的反方向奋力跑去。
  易中海腿早就软得像麵条一般,想追根本追不上。
  只能在原地磨蹭了两步,然后一步步挪回了巷子里面。
  没走出多远,身后那令人心悸的枪声再次毫无徵兆地响起。
  极度的恐惧像一股邪火点燃了易中海的身体。
  他也不知哪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蛮力,竟然撒开腿没命地狂奔起来。
  一直跑到巷子的尽头,他才猛地剎住脚步。
  绝望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死胡同。
  易中海扶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羞愤交加之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回去的路已经被自己堵死,往前走又是绝路。
  他只好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別的出路。
  此时,身后的枪声愈发逼近,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易中海抬头望向那堵足有三米多高的青砖围墙,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
  他踩著墙缝和凸起的砖块,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粗糙的墙皮瞬间就將他的裤腿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当他狼狈不堪地翻过墙头,双脚还没来得及站稳。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压得极低的声音:“当家的,不好了,有人翻墙闯进咱们院子了!”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猛地扑了上来。
  擀麵杖、柴火棒带著风声,劈头盖脸地朝他砸落下来。
  易中海嚇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
  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別打!別打!各位大爷饶命啊!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自己人啊!”
  “不是坏人?外面枪响成那样,你这时候翻墙进来,不是同伙是什么?”
  “我……我真的是听见枪响害怕,想找个地方躲躲,顺便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啊!”
  易中海语无伦次地辩解著,声音都在不停发抖。
  回应他的,是一块又硬又脏的破布被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紧接著,便是更加凶狠的拳打脚踢。
  不知是谁一脚极其阴毒地重重踹在了他最脆弱的部位。
  隨后又是几脚毫不留情地落下。
  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瞬间疼得几乎窒息。
  “嗷——唔唔唔唔!”
  那声破了音的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令人揪心的沉闷哼声。
  易中海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
  意识在那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衝击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恍惚之间,他隱约听见有人压低声音商量:“这人绝对不能留在家里,没听见外面还在响枪吗?万一他是来抓咱们的人派来的探子怎么办?”
  等他再次恢復一丝知觉,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另一条幽深僻静的巷子里。
  此时正值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將他扭曲变形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他感觉浑身的骨头仿佛全都散了架。
  每动弹一下,都牵扯出钻心剜骨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尝试著用手撑起身体。
  剧烈的痛感却让他猛地一阵抽搐,又重重地摔回冰冷的地面。
  他强忍著剧痛,用指甲死死抠著墙根的泥土,一点一点,艰难地往胡同口挪动。
  等到终於爬到大路上时,指甲缝里早已嵌满了黑泥和乾涸的血跡。
  然而,比肉体疼痛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整条街上空空荡荡,连一辆黄包车的影子都看不见。
  死寂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这浓重的夜色给彻底吞噬了。
  意识逐渐飘忽涣散,他狠下心,用牙齿重重咬向舌尖。
  尖锐的刺痛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必须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昏沉的意识深处。
  他凭著记忆中街角的方位,耗尽最后一丝气力,一点一点朝著南锣鼓巷95號院的方向爬去。
  还未爬到那扇熟悉的门前,甚至连抬手叩门的力气都已用尽。
  眼前的世界骤然一黑,他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赵永河拼尽全力摆脱身后的追兵,心里仍惦记著那个拖后腿的同伴。
  又冒险折返寻找了一圈,却再也找不到易中海的踪跡。
  当他满心焦躁地回到95號院附近,刚走到门口,脚下忽然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看去,只见易中海像条死狗般瘫在台阶上,一动不动,显然已不省人事。
  他急忙俯身,凑近易中海鼻前试探。
  確认还有一丝微弱呼吸后,这才直起身来。
  抬手轻轻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啪、啪、啪,啪、啪、啪。”
  他不敢用力,生怕这点轻微响动会惊动外面可能还在巡逻的敌人。
  “谁呀?”
  门內传来一个带著睡意、略显沙哑的嗓音。
  “是我,老赵!”
  “赵工?老天爷,您怎么这才回来?”
  大门“哐当”一声被拉开,露出贾老蔫那张睡眼惺忪、写满惊讶的脸。
  “快让开,別磨蹭!易中海受了重伤,血流得快不行了!”
  “啊?好、好!”
  隨著“哐当”一声闷响和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大门应声敞开。
  “人在哪儿?”
  贾老蔫急声问道,嗓音都变了调。
  赵永河朝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指了指。
  贾老蔫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当看清易中海浑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模样时,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还发什么呆!快!叫人!找块门板来把人抬进去!”
  赵永河见他不动,伸手推了他一把,语气急促而严厉。
  贾老蔫如梦初醒,转身就像被狼追著似的往院里跑,挨家挨户敲门大喊。
  很快,前院的住户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
  贾张氏向来是院里最爱凑热闹的,一听见声响就第一个衝到门口探头张望。
  当她看清门外易中海那血肉模糊的悽惨样子时,
  一声尖厉的“妈呀”脱口而出,
  嚇得她魂飞魄散,扭头就往院里奔,
  慌不择路之下,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等贾老蔫气喘吁吁地赶到院门口时,
  贾张氏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儘管压低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