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对诗环节的百花会?
  看著雷无桀这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站在他旁边的萧瑟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带著明显调侃意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姐弟俩,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你瞧瞧你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都敢直接扑进师尊怀里。”
  “再看看你?嘴上说著要去表明心意,结果人家姑娘手还没鬆开呢,自己先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掉头就跑。”
  这话像是一下子把雷无桀给戳醒了。
  他回过神来,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写满了大写的尷尬。
  萧瑟说的……好像还真没错。
  明明是亲姐弟,可在这事儿上,差別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可是没办法呀,当时那场景,脑海中一片空白,哪还记得起表达心意什么之类的话。
  ……
  感受著怀里依偎著的李寒衣,李七夜先是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著实没想到,这丫头今天会这么大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来这么一出。
  心里正纳闷呢,他目光往周围一扫,立刻瞧见好些来参加百花会的世家小姐们,一个个眼睛发亮地盯著他看,那眼神里痴迷的、羡慕的,还有藏不住的嫉妒,全混在一块儿。
  这么一看,他顿时就明白了。
  好嘛,原来这丫头是醋劲儿上来了,这是急著要当眾宣告主权呢。
  李七夜並没有把李寒衣推开。
  他反而抬起头,目光扫过酒楼一层的所有人,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朗声介绍道:
  “诸位,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李七夜未来的夫人。”
  这句话一出口,不少世家大小姐们的心,顿时“咔嚓”一声,感觉碎了一地。
  虽然刚才那场面,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数了,可亲耳从剑神本人口中得到证实,那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愿意死心的,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忍不住开口追问:
  “剑神,我们……我们就是好奇,这位姑娘究竟有何等过人之处,能得您如此青睞?”
  这话算是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一时间,好些姑娘都跟著点了点头,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李七夜,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李七夜听了,先是稍稍一怔。
  紧接著,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跟我身边这位,认识可有些年头了,小时候,就是她一直照顾我来著。”
  “打那时候起,我就认定了,这辈子非她不可。至於她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疑问的脸,“在座的各位,肯定都听过她名號。”
  “我家这位,就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这话一出,整个酒楼一层,不管是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公子哥,读书人,还是满心期待的世家小姐们,全都懵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滚圆。
  啥?!
  现在靠在剑神怀里的这位,居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雪月剑仙?
  这……这不对吧?!
  没记错的话,雪月剑仙成名已久,年纪怎么也对不上啊,怎么会和今年才十八岁的剑神扯上这种关係?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这信息量也太炸了,cpu都快干烧了。
  看著眾人一脸懵圈,难以置信的表情,李七夜立马就猜到了这帮傢伙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
  无非就是觉得两人年纪差得有点大。
  而且最关键的是,李寒衣自己其实也特別在意这一点,总怕有人背后嚼舌根,说什么“老牛吃嫩草”之类难听的话。
  所以,为了不让怀里这丫头胡思乱想,也顺便堵上这群来看热闹的人的嘴,李七夜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著那副惯常的、有点懒散又有点认真的笑容,开口说道:
  “我懂你们在想啥,不过说真的,在感情这事儿上,年龄大小最不值一提。
  我觉得吧,两个人能不能一直彼此喜欢、彼此陪伴著走下去,这才最重要,別的都是虚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眾人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都觉得这位剑神说得在理,讲得通透。
  再说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真敢站出来说“你们年龄差太多”这种话?
  万一惹得这位剑神和他身边的雪月剑仙不高兴了,他们今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雪月城?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所有人都非常识趣,半句可能让人不痛快的话都不敢往外蹦。
  见席间无人出言异议,李七夜面上笑意舒展。
  他手中力道微收,揽著李寒衣轻身而起,转瞬已落定二楼廊前。
  凭栏下望,满堂宾客尽收眼底。
  他朗声一笑,清音传遍各处:
  “如此,本届百花会便算开了场,只是与往年略有些不同,此番添了个吟诗的环节。”
  “诸位皆可即兴赋诗一首,当眾吟诵,若是诗中真有意趣,能入我耳……”
  他话音稍顿,眼中掠过一丝恰好的兴致,“自有彩头相赠,至於这彩头为何,我想,断不会叫诸位失望便是了。”
  李寒衣此时方从他怀中轻轻退开半步。
  面颊上的薄红犹未褪尽。
  方才当眾那一声“相公”,加之依偎入怀的举动被诸多目光注视著,此刻余韵未消,染上些羞赧顏色,倒也再自然不过。
  她不再多言,只缓步走回原先的席位,在尹落霞身侧悄然落座。
  眼帘微垂,便这般静静望向楼下,一副只作壁上观的嫻静模样。
  而李七夜话音落下,席间却陷入片刻的沉寂。
  赴会诸人皆有些意外。
  此番百花会竟与往年不同,添了吟诗赋词的环节?
  一些惯於走马章台的紈絝子弟已暗暗叫苦。
  他们平日只耽溺嬉游,笔墨书本早拋在脑后,遑论即席赋诗这等风雅之事。
  反倒是一些自幼习文读诗的世家千金,眸中亮起跃跃欲试的神采。
  她们於此道本就不陌生,此刻更添几分兴致。
  何况,方才剑神话中已挑明,若有佳句,另有彩头。
  这怎能不叫人心中生盼?
  自然,心生期待的,又岂止这些闺秀。
  席间诸多本就为此而来的文人墨客,此时亦悄然挺直了背脊,眼底掠过一丝清明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