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命盘自转,另闢蹊径
  “噼啪……”
  他微微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愈发流畅的发力感,脸上笑意更甚。
  炼化第一节尾骨,力量虽只增加不足百斤,但发力的顺畅度,却远非往日可比。
  然而很快,他脸上的笑意便敛去几分。
  他不由自主地瞥向眼底那道半透明的光幕,神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如此速度……终究还是要靠【星官】来指点迷津。”
  突破至玉柱境固然可喜,但他从未忘记自己真正的目的:验证在玉柱境的修炼速度。
  而如今看来,他的脊柱或许比不上传说中的“龙骨”,但比之上品根骨,已是不差多少。
  一般玉柱境武者,中品根骨需要修炼十年方能圆满。这还不算隨时可能因修炼不当,瘫痪在床的风险。
  而上品根骨,只需一年。
  这便是根骨天赋带来的绝对差距,也是林志远一直能够傲视旁人的底气所在。
  然而,以江重渊对自己修炼速度的估算:
  若辅以丹药修炼,他只怕连一年都不需要,便能完成玉柱境的修炼。
  因为金髓一成,他的气血便宛如钢刀。
  那些被金髓滋养而出的气血,从骨髓中涌出,不再如寻常气血那般温和,而是如钢刀般锋锐。
  而他只需要驾驭著它们,沿著脊柱不断冲刷。
  一节一节,一遍一遍,將整条脊柱,洗成真正的“玉柱”。
  《金息》这门呼吸法虽然隱患极深,但確实玄奥非常。
  一吸之间,虎啸震盪,龙虎交泰;一呼之间,金气洗髓,气血成刀。
  然而,这般惊人的修炼速度,却让他既喜又忧。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没有思考与筹谋的时间。
  而隨著他不断翻阅《武学初解》,他逐渐意识到,根骨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作用:
  根骨越好,修炼时越不容易行差踏错,重伤臥床的可能性也越低。
  而他如今修炼速度如此之快,《金息》的修炼方式又如此极端……
  他隱隱觉得,一旦踏入下一阶段,行差踏错的风险,將会无限增大。
  至於停下来?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且不说那剑痕的隱患如悬顶之剑,单是这混乱的世道,也不会允许他停下脚步。
  只有不断变强,他才有价值,才不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隨意捨弃,隨意碾死。
  “所以,靠你了……老伙计。”
  江重渊眉梢微挑,心念一动间,眼底那道光幕骤然弹出。
  然而,剎那间刷新而出的字跡,却让他瞳孔猛然一缩:
  【星官】
  【姓名:江重渊】
  【寿元:16/76】
  【祀命:如何解决《金息》之患?】
  【窥象:道行尚浅,难窥天机。命盘自转,另闢蹊径……】
  江重渊心中震动,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星官】无法推衍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他对这光幕的使用,拢共也不过两次而已。
  就在他神情变换之际,光幕骤然明灭,隨即再次亮起:
  【星官】
  【姓名:江重渊】
  【寿元:16/76】
  【祀命:如何提升根骨,暂缓《金息》之患?】
  【窥象:一月之后,夏至之日,往北山矿场深处,寻得商序传人,可缓金息之厄。】
  “道行不足?是指我修为不够吗?”江重渊双眉紧锁。
  “而且……它竟能自动为我推衍出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金息》的隱患,愈发让他感到棘手。但至少,这说明他的思路是对的。
  想要解决《金息》之患,或许真可以从根骨入手,以更快的速度提升修为。
  他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终归不是一无所获。
  而【窥象】中显露出的信息,也让他颇为在意。
  “商序?阴阳序?幽女?又是外道之一吗?”
  他长长嘆了口气,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我这是跟外道槓上了……总感觉是在走钢丝啊。”
  顿了顿,他又轻笑一声:“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他拉过被褥,缓缓闭上双眼:
  “飢来吃饭倦来眠,只此修行玄更玄……睡觉睡觉!”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修行。
  这是他在这狗日的世道里,唯一能坚守的人生乐趣。
  不过片刻,他便已沉沉睡去。
  ……
  第二日清晨,日上三竿。
  “小渊,还不起床吗?”
  江重渊迷迷糊糊间,一道温婉的声音传入耳中。
  “嗯?梅教习……”
  他一个激灵,迅速翻身起床。
  打开屋门,果然见梅晚晴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
  一身宽鬆的白色练功服,却掩不住那婀娜的身姿;素色的衣袍,反倒平添了几分风情。
  “晴姐,你怎么来了?”
  隨著与梅晚晴日渐熟悉,江重渊早已“打蛇上棍”,悄无声息地改了称呼,一脸热情地將她迎了进来。
  对於江重渊那点小心思,梅晚晴只是满目风情地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说什么。
  她扫了眼屋內,虽空荡荡的,却还算整洁,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隨即抬眸看向江重渊:“走吧,我带你去新居所。”
  说到这里,她眼中透出些许无奈:
  “其他人昨日下午便已安排好了。你倒好,直接消失了一天,找都找不到人。”
  江重渊闻言,顿时尷尬地打了个哈哈,赶紧赔礼道歉:
  “晴姐,昨日有点事,出府了一趟……您多见谅。”
  梅晚晴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知他自有主见,並非那种只知埋头修炼的呆子。
  因此,她也没多做责备,逕自向外走去:“你收拾一下,然后跟我走。”
  说罢,双手抱胸,靠在门沿上,自顾自地等著。
  江重渊孑然一身,所有值钱物件都隨身带著,屋內不过两套换洗衣物。
  不到片刻,他便背著一个小包裹,出现在梅晚晴面前:
  “晴姐,我们走吧。”
  梅晚晴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动作如此之快。她美眸微睁,难得显出几分可爱之色。
  隨即,她哑然失笑,自顾自向院外走去。
  “两日前,我已向城主为你求来了三管事的职位。”
  梅晚晴脚下生风,转眼已出了院门,裊裊的声音远远传来。
  江重渊见状,急忙跟上。
  “晴姐的修为……只怕还在玉柱之上。”
  他望著前方那道似缓实快的婀娜背影,心中暗自思量。
  二人沿著青石小巷前行,竟是朝著后山“真形阁”的方向而去。
  “成为管事后,你已被免了奴籍,月俸十两黄金,一座清幽小院供你居住,一门武学传承,立下功勋另有赏赐。”
  梅晚晴的声音继续传来。
  江重渊心中微动,总算摆脱了战俘身份,让他微微鬆了口气。
  虽说还是个“贱民”,但他此刻有武力在身,哪怕是贵血也得当他是个“平民”。
  甚至,“寒门”!
  另外,这管事的待遇,確实丰厚。
  一个雪府管事的月俸,便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巨额財富。
  在这个资源高度垄断的世道里,財富必然向头部集中。只要能沾上一点关係,便能吃得盆满钵满。
  只是,当他想起那一瓶一百两金子的“通血丹”时,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武学资源被垄断到这般地步,已是明明白白地昭示著:
  財富还能凭手段获取,但武学门户,却几乎被彻底关闭。
  不过,他很快便將这些杂念拋诸脑后。
  趁此良机,他紧走几步,凑近梅晚晴耳边,轻声问道:
  “晴姐,这『通血丹』……是何物?”
  梅晚晴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神情微动,骤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重渊。
  江重渊几乎本能地想要剎住脚步,可对上那张娇艷的面容时,心中却忽然一动。
  他非但没停,反而直直朝前撞去。
  “砰——”
  身体前倾的瞬间,他与梅晚晴那柔软的身躯撞了个满怀。
  正当他顺势揽住那丰腴的腰肢,装腔作势地想要“稳住身形”时,却赫然发现:
  梅晚晴那看似柔弱的身子,此刻竟如一面墙,纹丝不动。
  江重渊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沉浸在胸前那一片丰盈之中。
  “抱够了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依旧温婉,可不知为何,江重渊后脊陡然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