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电,药膳,拿捏气血
  “心电是一种由生物电流与脑电波融合而成的生命能量现象,
  一个普通成年人的平均心电值是1。
  四少爷你是武侯子嗣,从小进补,1.2个標准心电,有点偏弱了。”
  莱昂一边帮刘策取下金属腕带,一边眉头微皱地说道,
  “你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一十斤,有些营养不良。
  四少爷既然要练武,肯定是要练出名堂的,
  接下去你最好严格按照我给的食谱吃东西,这点你同意吗?”
  莱昂的汉语极其流利,听不出半点口音。
  这傢伙已经为侯府服务了五年,是个海棠通。
  刘策打量著他的银灰色手提箱,点点头,隨口说道:
  “阿尔伯特先生是营养学专家,我听你的。”
  “很好。”
  莱昂正色说道:“你今年十七岁,身体处在高速发育期,潜力巨大。
  相信只要坚持锻炼,补充营养,加上每天六个小时以上的高质量睡眠,
  你的健康状態和形体,將会得到翻天覆地的改变。”
  二十分钟后。
  小食堂。
  刘策將一碗名叫『龟蛇养元汤』的药膳,呼嚕嚕吃进肚子。
  顿时就感到全身发热,身体微微出汗。
  身上因为站桩出现的酸痛,迅速没了五六成。
  又吃下两斤牛肉、三文鱼、鸡蛋,一些土豆、蔬菜,最后喝了一斤牛奶。
  接著,刘策走进休息室,一名强壮有力的悍妇已经等在里面了。
  刘策褪下练功服,趴在床上。
  任由悍妇用暗劲將他全身乳酸揉散,放鬆他的肌肉和筋膜。
  侯府培养了许多按摩师。
  他们对劲力的掌控达到了暗劲的程度,此时为他服务的就是暗劲大成的箇中高手。
  刘策只感觉对方掌心好似带著细微的电流。
  每次揉搓,都能从毛孔渗透到深处,刺激得他的肌肉皮膜不断震颤,將训练的伤害降到最低。
  睡了一个小时,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刘策回到训练室,继续站桩。
  “呼——!”
  下午四点,刘策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一天的修炼。
  站桩看似不动,实则消耗巨大,刘策又饿了。
  然后又是一碗龟蛇养元汤,接著是一份营养餐,外加按摩。
  跟杨占魁打了声招呼,刘策得到了“持之以恆,循序渐进”八个字作为鼓励。
  他径直离开了演武场。
  刚回到小院,就听到小鱼嚶嚶的哭声,管家韩平满面愁容和担忧。
  “少爷,您回来了。”
  看到他回来,韩平当先迎了上来。
  小鱼扑进他怀里,大声嚎哭。
  “是黄伯伯有消息了吗?”刘策看向管家。
  “没有。刚刚陈汉升来过了。
  说警卫队在江边的芦苇丛中,发现了韩老三和韩大龙的尸体。
  黄兄依旧不见踪影,也没有收到绑匪的勒索信。”
  韩平满面愁苦,显然在为老友担心。
  “!”
  刘策心中一紧。
  他目光一扫,注意到地板上有许多泥泞脚印,显然刚才来的人不少。
  母亲名叫韩盈,是盛海『华盛行』韩家大小姐。
  嫁到奉先城时,光嫁妆就拉了八十八艘轮船,还包括了韩家在三广的所有產业。
  此外陪嫁中,还有两百多名来帮韩盈打理產业的韩家家生子。
  这批人里有三分之一都是忠心耿耿的警卫。
  韩老三和韩大龙就是其中之二。
  韩平看著刘策,沉声道:“少爷,方才厂里打来电话,下面的员工得知黄兄失踪,都没心情工作了。唉——”
  刘策深吸口气,儘量保持镇定。
  主心骨如果慌了,就全完了。
  他想了想:“个人悬赏提高到一万大洋,让警务司和帮派继续找人,
  韩老三和韩大龙的抚恤金每人一千大洋,厚葬。
  给他们的家人安排清閒的活计,今后子女读书婚嫁我包了。
  至於工厂……”
  母亲留下的產业虽然被李氏接管,但黄锦泰却用刘策的私房钱另办了两家工厂和几间商铺。
  一家纺织厂,一家橡胶厂,员工七八百人。
  每个月,黄锦泰都能给刘策上交一万四五千大洋的纯利。
  现在黄锦泰失踪,產业已经无人掌舵。
  刘策又不可能亲自出面打理生意。
  “我在香江就开始表现出对武道感兴趣,还自行在房间中修炼过地煞桩。”
  “李氏恐怕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要彻底断我的財源。”
  “这样一来,今后我做任何事,都要看她脸色。”
  “但工厂是我私產,她会怎么做,才能夺我產业呢?”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旋即,刘策看向韩平:
  “平伯,眼下只能靠你出面主持大局了。
  你带上十名警卫在身边,万事小心。”
  韩平愣了一下:“可是少爷,老奴走了,家里怎么办?你的安全怎么办?”
  “我最近练功,不会出府。”
  刘策道,“何况不是还有韩栋、韩梁他们嘛。”
  韩平闻言,这才点头:“老奴收拾一下,这就出发。”
  韩平匆匆回屋。
  刘策也上楼取出支票本,签了两千大洋,又转身下楼递给管家。
  韩平已经收拾妥当,还换了一身西装,正在叮嘱阿朱等下人,见到刘策,立刻迎了过来:“少爷,厂里事情繁杂。
  老奴初来乍到,理顺公务,安抚人心,恐怕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老奴不在身边,你要保重。
  另外有事可以给老奴打电话,或者找韩栋和韩梁商量。”
  刘策沉声道:“嗯,去吧。”
  “老奴走了。”
  韩平拿著支票,出门点了十名警卫,坐车走了。
  刘策站在门口,收回深邃的目光,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丫鬟警卫。
  八个警卫。
  韩栋和韩梁是韩平两个儿子,另外六个则是母亲嫁入侯府后,陆续招揽的心腹。
  这些警卫中,又以凌云飞的实力最强,肉身秘境大成,即將突破灵台秘境。
  刘策安抚了眾人几句,然后將小鱼交给阿朱,独自上楼进了房间,沉默的坐下。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紧迫。
  “先桩功入门,然后立刻练习枪法!我必须马上拥有一定实力!”
  思索了一阵,刘策起身,再次站起了三体式。
  夜深了,收功,略作洗漱后,刘策上床沉沉睡去。
  第二天,刘策吩咐阿朱打包一些茶叶、果脯、水果,准备拿去孝敬杨占魁。
  又让小鱼去告诉门房,今后每天送几份报纸到小院。
  然后,他站在阳台上,看著下面院子里晨练的两个青年:“凌云飞,陈基,来我房间一下。”
  “少爷,马上来。”
  两名青年答应一声,快步衝上二楼,来到刘策跟前。
  刘策打量著两人。
  都是脸颊方正,眼神锐利,留著精神短寸的好汉子。
  八年前,剑南道连降大雨,进而爆发洪灾,无数难民南下,涌入广州道。
  凌云飞和陈基是同乡,两人一起南下討活路,凌云飞更是背著他老母走了三千里。
  到了奉先城,是母亲韩盈收留了他们,给他们安排工作、住处。
  最近几年两人还娶了妻,生了孩子。
  在刘策眼中,凌云飞和陈基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
  “少爷。”两人抱拳。
  “有件事,要你们去办,会有一定危险。”刘策说道。
  凌云飞抱拳:“我这条命就是少爷的,少爷有事只管吩咐。”
  陈基也说道:“是啊,少爷吩咐就是了。
  要不是夫人救命,我和阿飞早就饿死了。
  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还能练武,娶漂亮老婆。”
  “好,你们帮我盯死陈汉升,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刘策说著,將桌子上的两百大洋推到两人面前:“活动经费。”
  “谢谢少爷。”
  两人离开后,刘策提著阿朱准备好的东西前往演武场。
  他决定分三步走。
  一,练武,练枪。
  二,选择一些人信任,他不信身边所有人都是內鬼。他要將內鬼挖出来。
  三,盯李氏他不敢,陈汉升是李氏左膀右臂,盯他也能起到一定效果。
  这一天,训练量依旧是四个小时。
  接下去的三天,依旧如此。
  黄锦泰依旧没消息。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有绑匪送信。
  小鱼在院门口已经等了四天,每隔一段时间就给警务司拨电话,每次结果自然都是失望。
  小鱼肉眼可见的变得憔悴。
  韩平打电话回来,告诉刘策,工厂商铺人心已经稳定下来。
  他还亲自去帮派催促过。
  可之前那些对他出门相迎的帮派头目,现在要么推脱不见,要么出门在外。
  他已经见不到那些人了。
  似乎一切都在悄然中发生了什么变化。
  倒是陈汉升每天来的频率越来越高,对小鱼嘘寒问暖,不难看出他的春风得意。
  刘策已经对黄锦泰还活著不抱任何希望。
  这世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出行不过百里范围,失踪基本就等同於死亡。
  刘策知道,自己在侯府的地位又下降了一层。
  他同样清楚,自己必须马上行动,否则地位只会一降再降。
  就像是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
  非得等喘不过气,才反抗吗?
  第五天上午。
  凌晨四点,刘策早早起来,阿朱和小鱼一左一右服侍他穿衣洗漱。
  扭了扭犀牛皮护腕,刘策扭头看向神情憔悴的小鱼。
  “我已经吩咐管家,將你母亲接到府里来住,你多陪陪她。”
  “谢谢少爷。”
  小鱼用力点头,抿著唇,小脸倔强。
  借著路灯昏黄的光,刘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让自己平心静气。
  “今天就要桩劲入门,拿捏气血。”
  来到演武场,开始站桩。
  他一掌按在腰腹,一掌平推出去,目光平视前方,浑身劲成一股,不断调整重心,整个人好似一位端著大枪、准备廝杀的武將。
  他的身躯並非静止不动,而是一起一伏,好似在骑马。
  起时劲到脚掌,双脚十指如虎爪抠地,牵动下肢劲道,呼气,收腹。
  伏下时,脚掌鬆开,腰脊重心后移,吸气,腹鼓。
  这五天,三体式刘策已经演练了上千遍,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很快刘策全身就开始微微发热,並且越来越热。
  从躯干到四肢,体內热气越来越多,却又从毛孔消散。
  以至於全身都开始冒出了蒸汽。
  “是时候了。”
  等到全身上下都蒸汽腾腾时,刘策忽然浑身一震。
  胸腹先是一挺,然后一收,脊椎隨著桩功起伏如大龙,重心迅速下移。
  啪!
  全身重心精准落在尾椎上。
  刘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猫,多出了一条尾巴。
  他只觉得周身筋骨酥麻,皮肤上鸡皮疙瘩暴起,毛孔紧紧闭合。
  这一下,体內的热气无法通过毛孔散发出去,开始在体內积蓄,並来回衝击起来。
  这让他感到自己像是一只被气吹胀的皮球。
  有一种即將要被胀破的感觉。
  心臟咚咚狂跳,头脑都有些昏沉。
  “稳住!”
  一声低喝,杨占魁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擒龙伏虎丹田镇,气血雷鸣奇穴鼓。
  敛气入腹,拿住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