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皮三杰
  “何晨光,出来。”
  徐向阳怔忪半晌,哑著嗓子喊道。
  一个身材较为瘦小,有些娃娃脸的少年从一棵大树后面转了出来,这人身高才1.62米左右,身材也不健硕,长著一张娃娃脸。
  特別的是他的眼睛,亮得慑人,显是內炼有成。
  “不是说好的我们黄皮三杰在大学之前决出个胜负?你咋不出来?”徐向阳有些烦躁的看著他。
  黄皮三杰,是一些好事者起的花名。
  徐向阳体质最好,何晨光天生一股不怕死的劲头,刑天冀则领悟力最强,三人从小就比同龄人超出一截,自然而然就被摆在一块儿比较。
  比得多了,这名號也就不脛而走。
  三人到底谁强谁弱也是关注的焦点。
  这两年,刑天冀那“二世为人”的先发优势似乎用尽了,祖上三代没有基因战士的血脉劣势凸显,成绩停滯,连考大学都成了问题,徐向阳与何晨光早已不大將他视为对手。
  谁曾想,短短一个多月,刑天冀竟似脱胎换骨,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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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於“三杰”孰强孰弱的议论再次甚囂尘上,徐向阳两次主动挑衅,根子便在於此。
  何晨光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
  他指间一把摺叠刀转得飞快,倏地合上,才开口道:“老徐,我不是不想比,是不想自取其辱。
  老刑他现在的实力……”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徐向阳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盯著他,“你何晨光眼高於顶,连胡文彬那几个人都不服,说人家不过是资源堆起来的肥猪。
  你现在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刑天冀?”
  要知道,近两年刑天冀早已掉队,而何晨光,至少在明面上,已被公认为“三杰”之首已有两年之久。
  “他的明劲已经快达到信手而发的境界,我比不过。”何晨光的眼眸里浮现出刚刚刑天冀发力一拳击败徐向阳的场景。
  刑天冀用的是八极拳金刚八式的撑锤。
  这一招正经的用法是要左弓步站桩,然后右拳发力。
  但刚才刑天冀只是隨意站立就腰马合一一拳打出明劲的力道,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开始脱离桩法固定架子的桎梏,能做到信手而发了。
  这个境界非常关键,运用在实战之中优势极大,很难凭藉其他因素弥补。
  他何晨光比徐向阳好点,但也只是稳固明劲,离这境界还差得远呢。
  而且……
  “咱们校排名三十以后的同学,怕是也没几个能做到。”何晨光心中默默比较。
  “信手而发的明劲!”
  徐向阳本以为嘴里的沙子吐尽了,现在又觉得割舌头,“我妈给我请的武馆教习也才这个水平,问题是他是半步基因战士。”
  经何晨光分析,他才察觉自己和刑天冀之间,竟隔著如此鸿沟。
  “还不止……”
  “还不止……”
  何晨光忽然出手,接连几掌拍在徐向阳胸腹、肩臂被击中的位置,力道不轻,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你他妈明知故……等等!”
  徐向阳猛地反应过来,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我……只是些皮肉擦伤?”
  “刑天冀留手了!”
  两人异口同声,隨即陷入更深的沉默。
  战斗中收发由心、点到即止,这意味著双方实力差距,绝非一星半点。
  “你说……老刑他妈的是怎么练的,他可没有你我的血脉优势?”徐向阳颓然靠在一段弯曲的粗树枝上,望著渐暗的天空,声音里带著点挫败。
  爭来爭去,自己似乎仍是垫底的那个。
  问题自己爷爷是一转的山裂猪基因战士,而何晨光父亲是一转的通背猿基因战士,两人身体里面都流淌著或多或少的凶兽基因,而刑天冀不说三代,祖上八代都没有基因战士。
  “院里都在传,说他能稳定进入中度睡眠,偶尔甚至能触及深度睡眠。”
  “中度睡眠没这个效果,深度睡眠才行。”
  徐向阳心情平復下来,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五大种子选手中姜青蝉就能稳定的中度睡眠,她家又不缺钱,但也没听说她进步那么快,能半个月的时间生命力提升0.2以上。”
  徐向阳觉得自己0.95,刑天冀能轻鬆战胜自己,恐怕真的已触及1.0的门槛。
  “我也这么想。”
  何晨光感嘆一声,深度睡眠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平民逆天改命的金手指了。
  有了这个,吸收和能恢復能力是常人的数倍,可以天天练武,而其他人每天都要控制训练量,否则的话第二天准保腿抽筋。
  这一来二去,差距就大了。
  “你说老刑现在能排多少?”徐向阳忽然发问,问的自然是在十五中学生中的排名,“能进前十么?”
  “……几乎不可能。”
  “前十的都是怪物。
  其他人我不知道,排名第一的刘猛能一拳打死山裂猪,就不是人。排名第十的守门员魏南星,也很厉害,老刑应该比不过。
  应该是前30的样子。”
  “前30……哈哈,咱黄皮三杰也有这么威风的时候。”
  徐向阳哈哈大笑,掩饰心中的失落。
  內心深处,他一直將刑天冀视为最具威胁的竞爭对手,处处与之別苗头。
  岂料转眼之间,对方已一骑绝尘。
  或许此刻,已是自己离他最近的时候了。
  往后,怕是连他的背影都难以望见了。
  ……
  樟树林最近出名了,人影渐多,不大適合练武了。
  正好肉食供应不上,刑天冀另外找了处清静地方活动了拳脚,还顺便教了教两小只两仪桩的拳架子,让他们熟悉熟悉,就回了家。
  “小天,今儿这么早回来啦。”邻居何波正坐在门口收拾东西,见到刑天冀,颇为惊讶。
  往常不到深更半夜,难得见到他人影。
  “最近练的有点狠,趁机鬆快鬆快。”
  “是该这理,之前你那么练我看了都怕。对了,瞧你现在这势头,成为基因战士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过些日子你丽萍姐出嫁,你来当伴郎咋样?
  咱们这儿就数你最出挑了。”
  “丽萍姐要结婚了……”刑天冀进了家门,悵然若失。
  何波看著他的背影,抬手看了看腕錶上的时间,若有所思地嘀咕:“老刑家……怕是遇到难处了啊。”
  没资源身练,刑天冀开始心练,在脑中反覆推演与徐向阳交手的过程,思索各种克敌制胜之法。
  “徐向阳练的是洪拳,为岭南百拳之首,讲究硬桥硬马;
  我的八极拳也是迅猛无比,每一招都要人命,逼的我不敢放手打,以后这样拳法相同的机会还有很多,正好趁此机会琢磨些方法来,省得闹出人命。”
  “他一招直逼中宫,其实我可以开门硬打取人性命,也可以开门推掌把人击败而不伤他……八极拳的招式多分为开门硬打,但我可以开门了,不硬打……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腾碰撞,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在沉浸式的推演中过去,到了晚饭时分。
  “哥!你今天太厉害了!”
  “就那么『呼』『哈』几下,就把徐向阳打趴下了!”一进门,刑天华就兴奋地衝过来,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模仿刑天冀的“撑锤”。
  “小华,你在嚷嚷什么呢?”刑远桥从房间走出来。
  “爸,你还不知道吗?刚才哥他……”
  双胞胎立刻嘰嘰喳喳地將哥哥如何漂亮地击败徐向阳的事跡,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
  刑远桥听得眉开眼笑,多日的愁绪仿佛都散了不少,晚饭时忍不住又多倒了半杯散酒。
  “爸爸,妈妈,我决定了,我也要习武!”饭桌上,刑月忽然宣布。
  “我也要!我也要!”
  刑天华生怕被落下,赶紧举手。
  “哎呀,小月,小华,你们才四岁,筋骨还没长成呢,哪能现在就开始练武。”李美英连忙劝阻。
  “我不管!”
  刑月小嘴一撅,“跟大哥一比,我觉得上次咬徐小胖太不女侠了!我要学武,以后光明正大一拳打败他,看她还敢抢我东西!”
  “我也要学武!”
  刑天华紧跟著喊道,却不敢说出真实原因——他心里清楚得很,妹妹太厉害,自己要是不加紧练,以后怕是要从“二哥”变成“三弟”了。
  他可比妹妹早出生两分钟呢,必须得厉害两分钟才行!
  刑天冀看著家人热切的模样,笑著应承下来,会先教他们一些打基础的东西。
  然而心中的紧迫感却有增无减。
  怀里那三十七块钱,至多支撑两天开销。
  明天就去街上转转,看下找个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