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为什么没有呢
  血液飞溅。
  殷兔向后倒去。
  被震得有些麻。
  苏徉收回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电视机不堪重负地滋滋响,在某一刻突然断电。世界鸦雀无声。
  尤雪打著伞站在门口:“回去吗?”
  苏徉擦拭手指,看向门外从警车上下来的人。
  巡逻队后一步赶来,配合控制现场。
  大批穿著白大褂的人进屋確认情况。
  苏徉让开位置,从角落里捻起一只小蜘蛛。
  跳蛛那么大,抬起步足遮住自己的脸,掩耳盗铃。
  莱昂尼斯回身看向后面。
  “这次的抓捕工作多亏了零的协助。”
  刚从警车上下来的小孩,躲在人群后面,偷偷看苏徉。
  苏徉皱眉:“他是怎么回事?”
  “他每次蜕完皮都会改变性格,这次的性格很羞涩內敛,似乎还认为自己是女孩子。”
  离开之前,零还是个阴暗批正太。
  现在他脸蛋红扑扑,是个性別认知障碍。
  雪白柔软的囚服穿在身上,发色似乎也变浅了一些,发梢带著微卷,露出一张过分精致的小脸。
  黑白分明的眼睛小鹿般幼圆,睫毛浓密天生卷翘。唇形漂亮,在颊边抿出小小梨涡。
  被苏徉盯著看,梨涡弧度更深,他软嫩的耳尖透上淡粉。睁著大眼睛看她,慢慢往车后面挪,藉由此遮住自己。
  莱昂尼斯神色冷硬,不为所动。
  她对这些罪犯只有厌恶和偏见。
  那些可怕不受控的能力,就应该和主人一起被埋进土里。
  “就算他表现得再无害,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警示道:“零的能力是寄生。如果他想,你手上的这只小蜘蛛,会瞬间刺破你的手指,沿著你血管钻进大脑,控制你的中枢神经。”
  “就它?”
  苏徉合拢手指轻轻一捏。
  小蜘蛛不跑也不躲,在她手上缩著腿缩成一团,静静等著被捏死。
  王威严霸气。
  但王並不嗜杀。
  苏徉拨弄两下,小蜘蛛东倒西歪。
  那边的零悄悄露出的耳朵更红。
  苏徉手一勾,漫不经心:“你,过来。”
  他捏著衣角,低著头慢慢走近。
  苏徉目光威严:“为什么不过来和我问好。”
  零睫毛颤抖著避开苏徉的视线,支吾著磨磨蹭蹭小声喊:“姐姐。”
  嗓音软糯。
  苏徉嗯了一声。
  回头见殷兔的血已经止住,朝另外两位兽夫抬抬下巴:“笼子拿出来。”
  量身定製的笼子,刚好装一个兔子。
  子弹从殷兔的肩膀贯穿,打出的血洞染红一片衣服。伤口边缘带著明显的灼伤焦印,鲜红的血珠顺著肩线往下滚落。
  他茫然地躺在地上,眼神失焦。
  苏徉弯腰,抓住他的兔耳朵:“变回兽形,进笼子里去。”
  半晌,衣服下的疯癲青年渐渐缩小,衣服掉在地上,里面只鼓起一小团。
  雪白的兔子眼睛粉红似宝石,毛髮血跡乾涸。
  苏徉打开笼子,他自己跳了进去,老老实实蹲在里面。
  经过医用托盘时,兔子抬爪子,把取出的子弹握在手里。
  笼子外面罩下遮光布,苏徉起身,“把我的宠物带回去。”
  莱昂尼斯抬抬军帽帽檐:“这点我不能答应。陛下的命令是,杀了他。”
  苏徉示意兽夫们继续,同样强硬回:
  “他有资格百分百和我匹配,证明他的能力足够。我要他的能力,这点我与皇帝早已达成共识。”
  她挥手:“带走。”
  “还有你。”
  苏徉又看向零,打开一个罐子:“你自己进来,还是也要我给你一枪再进来?”
  零小脸煞白满是惊恐,缩著肩膀变成小蜘蛛。
  “他还需要服刑。”
  莱昂尼斯上前一步:“你要把他们带去学院?”
  “自然不会。”
  学院都是脆皮驯养师,王不会疏忽这一点。
  她的力量澎湃无法抑制,她需要做些什么发泄出来。
  开荒是个不错的想法。
  王需要扩充领地。
  她在帝国,帝国的版图就要遍布世界。
  她在南屿群岛,群岛的势力就要无处不在。
  莱昂尼斯沉默目送她大笑离开。
  回头给谢利发消息。
  【苏徉有去医院检查吗?】
  车上。
  谢利暗灭手机。
  旁边座椅里,苏徉翘著腿,单手支头在晃玻璃瓶。
  里面的小蜘蛛从上面滑到下面,又从下面滑回上面。
  他的蜘蛛腿在瓶身里站不太稳,被玩来玩去,撞来撞去。像迷宫尺里的小钢珠。
  苏徉玩了一阵失去兴趣,掀开兔笼子,“嘬嘬。”
  里面受了伤的兔子竖起一只耳朵,毛茸茸一团缩著。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宠物。在我需要的时候,百分百为我打开精神领域,供给我你们的能力。明白吗?”
  看他们都点头。
  苏徉满意。
  “咩咩...”
  兔子张嘴还想说话,被她按在三瓣嘴上。
  “嘘,闭嘴,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言语。”
  “从今天开始,保持安静。不然......”
  她降下车窗,提出笼子在外面晃晃,露出恶劣笑容。
  “不然,你把你丟出去,被车子压扁,做成兔子肉。”
  携著雨的风把笼子吹得摇摇欲坠,有水珠扑在苏徉脸上,谢利探身过来擦拭。
  苏徉收回手升起车窗
  “懂了吗。”
  殷兔扒著笼子,尾巴抖了抖。
  咩咩没有杀他,为什么?咩咩不爱他。
  对的,咩咩就是不爱他的。
  爱是什么?
  殷兔不知道。
  他没被爱过,也没有感受过。只是心里酸酸的,像吃了柠檬味的糖果。
  殷兔最討厌吃那个。
  面前又被遮住,兔子的夜视能力並不如某些其他夜行性动物强,他只能看见子弹的轮廓。
  是十几年前的型號,他曾经被打中过很多次。
  方糖公司为了测试他的身体强度,在他身上开枪,又给他灌下恢復药物,记录实验数据。
  除此之外,这也是一项血腥且画面感强的活动,很多见不得光的地方也会这么做。在兽人身上打出各种血色图案,用来开场。
  那时候殷兔只觉得无聊,很想杀掉他们。
  现在,他举起子弹左右看看,肩膀微颤,乐不可支,几乎要笑出眼泪。
  好可惜啊咩咩,打中眉心我真的会死的。
  为什么没有呢。